川凛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唇。
他握着信封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我明白了。”
良久,他才低声说,声音有些哑。
“如果这是凌春桑的决定。”
“是的。”
“那……”
他艰难地寻找着词汇。
“如果以后在日语上有什么问题,还是可以问我。”
“毕竟,我们是邻居。”
“谢谢您的好意。”
凌春再次躬身。
“那么,失礼了。”
她没有等凛的回应,转身离开。
米色的裙摆在石阶上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脚步声清脆而规律,渐渐消失在庭院门外。
早川凛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手里沉甸甸的礼盒和那封轻飘飘的信,形成了一种荒谬的对比。
半晌后,他低头拆开信封,信纸上是工整娟秀的日文。
「早川老师敬启
承蒙您这两周来的悉心指导,不胜感激。因个人规划调整,我决定自即日起暂停语言交换课程。给您添麻烦了,深表歉意。
愿您工作顺遂,一切安好。
凌春敬上」
每一个字都工整疏离,连句尾的敬语都透着公式化的礼貌。
他慢慢折起信纸。
为什么?
这个问题在脑海里反复回响,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没有任何征兆。
还是说……有什么他未曾察觉的细节,在不经意间越过了某条界线?
他开始回忆昨天的每一个细节。
发音纠正、例句讲解、偶尔的中文闲聊。
没有异常,没有任何可能冒犯到她的地方。
那么,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