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哥哥把我的骨灰带回杭城丽河镇吧。那里是我长大的地方,也是妈妈长眠的地方。我以前幻想过好多次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样子的,生前未能尽孝一日,那么死后,就让我陪在母亲身边吧。
这一生没能喊出口的“妈妈”,就让我在另一个世界慢慢补上。
永远爱你们的,千帆绝笔。”
…………
“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不恨我,否则怎么连一个梦都不肯施舍给我……”周野失魂落魄地抱着骨灰坛,步伐踉跄着往外退走,“我要去找他,我要当面问他……”
他想问什么呢?那些在喉间翻滚的质问每每如利刃般直穿心脏——你是不是恨我入骨?是不是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愿入我梦中?是不是天上地下都要躲着我?……每个字眼都如带着倒刺的荆棘,扎进去时鲜血淋漓,拔出来时撕心裂肺。
可最痛的是明知答案。
周野仍疯魔般描摹着记忆里的笑眼。哪怕要剜心剔骨地疼,也要拼命抓住那道照亮过生命的光。如一只扑火的飞蛾,就算烧成灰烬,不惜舍弃一切,也想拼尽全力挽留那道光那个影子……
“他就算是化成了灰,也是我的。”——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无法磨灭的执念早已超越占有欲,如滚烫的烙印般刻入脑海……
“小叔,你放过他,也放过自己吧。”林晚舟上前一步,目光近乎悲悯地望着他,和他怀中的坛子。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喊周野“小叔”。这个陌生的称呼让空气瞬间凝固。
不仅周野错愕地愣了一瞬,就连身后一直沉默的楚晏也用惊讶的目光望着这边——林晚舟并未告诉他关于和周家的这层关系。
对于林晚舟来说,林家和周家上一辈更深层的恩怨纠葛,早已随着岁月随风而逝,他以前从未认为自己和周家有半点关系,也并不觉得有告诉任何人的必要。
就在这时,乍然响起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划破沉寂。
楚晏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垂眸扫了眼来电显示,直接按掉了。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不到三十秒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楚晏稍显无奈地朝外走出几步接了电话,“爸,什么事?”片刻后声音陡然拔高,“你怎么来了?!”
“我来还要给你打报告么?过来开会,顺便到你的新别墅看看。”楚振东在电话那边说。
“……”楚晏拧着眉,看了一眼林晚舟的位置。
“我们现在你的别墅外边,车在清泉河这边……对了,安琪也在这儿,是你姐打电话让她来的。但是安总监说别墅门禁她没有权限,劳驾你有空回来一趟。”
……
半小时后,清泉别墅。
大厅里,楚晏跟林晚舟并排坐在沙发一边。茶几对面,楚振东端坐在沙发中间,身边那位身着香奈儿最新季套装的女士正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含笑望着这边。
楚晏完全没料到这个女人竟然也跟来了。
楚振东身边的女人是楚晏的“继母”,身段姣好风韵犹存,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岁月痕迹。
“前些日,谢谢你救了我儿子。我代表楚家向你道谢。”楚振东略微环顾四周,而后直接开口道。他的声音沉稳,面前的水晶烟灰缸折射出他锐利的目光。
上次在印尼,楚晏被绑匪绑架后林晚舟为了救他只身涉险,在匕首飞来时为他挡下致命一刀,在鬼门关生生走了一遭,楚虹也特意赶到印尼处理此事,并将事情前后经过告诉了楚父,楚振东听说后沉默良久……但作为父亲和楚氏集团的掌门人,在坚持让儿子成家立业这件事上他绝无可能让步。
身后助理适时上前,将印有“云顶御苑”烫金字样的别墅房屋产权证书和一张花旗银行全球终身无限消费黑卡放到茶几上——象征着全球顶级身份的钛合金黑卡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听说林先生至今在北城仍无固定居所,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楚振东的视线扫过茶几上的“云顶御苑”产权证书,这是城西新开发的另一处楼王项目,里面的别墅市值以亿起步,“虽说以林先生的身家这些可能不算什么,但有了自己的落脚处还是会方便些,也省得来往总是住酒店或是借住朋友家麻烦朋友了……”
爸!楚晏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青筋暴起,几乎是拍案而起,“你说什么!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家!是我俩的家!”从印尼回国后不久,楚晏已经瞒着家族将自己名下资产跟林晚舟进行了秘密联名,当然也包括北城的几栋顶奢别墅在内。
他望着对面冷笑一声,“拜托你们先搞清状况,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这些。”
空气骤然变僵。楚父和继母相互对视了一眼。
林晚舟则在此时起身,“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失陪了。”他今日一早从杭市飞回是因为有工作预约安排,刚刚临时拐去医院已经打乱了原定行程。这会儿差不多已经到了约定时间了,助理小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我送你。楚晏跟着林晚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