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问题被重复了几十遍,回答却大同小异,令人沮丧。
“这个客人……有点眼熟,好像什么时候在店里见过一面吧,但真的不熟,名字不知道。”
“好像是向老板带来过的客人,就那一次,后来就没见过了,谁记得住他的名字啊,每天客人那么多。”
“脸是有点印象……但真叫不上名字来,客人不说,我们也不能直接问啊。”
“不知道,没见过。”
“……”
几十号人问下来,竟然没有一个人能说出画像上这个年轻男子的姓名,住址或者其他任何具体的身份信息。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大多数见过他的人都说他是向天顺带来的。
阎政屿微微叹了一口气:“看来突破口还是在这个向天顺身上。”
他想着再去一趟向天顺的家里,但却被钟扬给制止了。
“小阎,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人不是钢铁做的,弦绷得太紧了会断,向天顺有大个子盯着,他跑不了的,”钟扬难得的拿出了一副长辈的架势:“你和老雷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先养足精神,有天大的事情,都明天早上再去干,案子是办不完的,也急不来。”
“那行,”阎政屿也没有强求:“那我们明天早上再过去。”
钟扬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这才对嘛。”
阎政屿也确实是有些累了,回到宿舍洗漱完毕以后,几乎是倒头就睡。
但因为心里头记挂着案子,这一晚上睡得不算特别的安稳,第二天也是一大早就起来了。
雷彻行起的甚至更早一些,阎政屿下楼的时候,他便已经开着车在楼下等着了。
阎政屿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这么早?”
“还行吧,”雷彻行扔了两个包子过来:“刚买的,还热乎着呢。”
阎政屿就着包子咬了一口,唇齿留香:“好吃。”
“嗯。”雷彻行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专注的开着车。
他们的车子刚刚驶近向家的别墅,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雕花铁门内走了出来。
向天顺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个真皮手包,脸色看起来比昨天更加晦暗了。
他的眼袋浮肿着,显然昨晚也没有睡好。
雷彻行直接把车停在了向天顺的面前:“向先生,这是要去哪啊?”
向天顺的脚步停了下来,带着几分烦躁:“你们怎么又来了?”
“有些情况,还想再向您了解一下,”阎政屿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将向天顺上下打量了一番:“向先生这步履匆匆的……”
“啊?哦……没,没想去哪,”向天顺脸上露出了一抹愁容:“就是……家里太吵了,乌烟瘴气的,想出去找个地方躲躲清静,两位公安要问话是吧?那里面请吧。”
他似乎放弃了立刻出门的打算,转身示意两个人进别墅。
阎政屿和雷彻行对视一眼了,跟着他走了进去。
客厅里的景象与昨日相比,少了一些狼藉,但砸碎的东西还没有被补回来,显得有些空空荡荡的。
客厅里的人不多,只有向老太一个,他躺在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闭着眼睛,嘴里却不停歇地嘟囔着。
一个女佣正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给她捶着肩膀。
“命苦啊……我真是命苦啊……”向老太自怨自艾的哭喊着:“辛辛苦苦拉扯大了两个儿子,就指望着开枝散叶光宗耀祖呢,可结果……我们老向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根都要断了啊,我死了都没脸去见祖宗啊……”
她絮絮叨叨,翻来覆去的说个没完没了。
“妈,”向天顺只觉得自己的脸皮仿佛被人扒下来,扔在地上又狠狠的踩了几脚,他厉声呵斥了一句:“你少说两句行不行?!没人把你当哑巴!”
向老太被儿子一吼,讪讪地闭上了嘴,但脸上那副天塌了的哀怨表情丝毫没有减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