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彻行扫视了一圈,没看到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主人:“白女士呢?”
“不知道,”向天顺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显得烦躁不堪的:“可能去找哪个朋友那哭诉去了吧。”
“提起白佳潼的时候,向天顺眼底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这个家,她爱回不回。”
向老太在一旁哼了一声,低声嘀咕:“不下蛋的母鸡,脾气还大……”
向天顺又狠狠瞪了她一眼,她才彻底的噤声。
“两位公安,这大清早的,到底还有什么要问的?”向天顺将手包扔在了一边,点燃了一支烟。
阎政屿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那张画像,展开递到了向天顺面前:“向先生,这个人,你认识吗?”
就在画像展开的一瞬间,向天顺夹着烟的手指突然僵了一下,烟灰簌簌的往下落。
但紧接着他就装起了无辜:“这是谁啊?没见过,阎公安,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没见过?向先生,你确定吗?”阎政屿的声音冷了下来:“金孔雀歌舞厅里不止一个人都说见过这个人,而且她们明确指出,是你把人带过去的,时间大概在半个多月前,需要我把人都请过来,和你当面对质吗?”
向天顺的脸色白了又白,眼看着说不过了,就直接胡搅蛮缠了起来:“她们说是我带过去的就是我带的了?那些是什么人啊,是坐台的,是陪酒女,为了钱,为了脱罪,她们什么话说不出来?”
“她们的话也能信吗?”向天顺甚至直接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指责起了阎政屿和雷彻行:“公安同志,你们办案要讲证据,可不能听那些下九流的人胡说八道,就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向天顺越说越激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似的:“我向天顺在京都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了,每天接触的生意伙伴不知道有多少,我怎么可能记得每一个我带去过歌舞厅的人?”
“也许是我哪个生意上的朋友带过去的,也许是他自己混进去的,那些女人看错了,记混了,这都很正常啊,”向天顺说着说着,直接理直气壮了起来:“凭什么她们一指认,你们就来找我?这像话吗?”
雷彻行在一旁冷冷开口:“向天顺,我们既然来找你了,自然是有我们的依据,这个人和贾桂香的死有关,你最好老实交代,隐瞒不报或者作伪证,后果你是知道的。”
向天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嘴上依旧强硬:“贾桂香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不认识这个人就是不认识,你们有本事,让那些陪酒女去把他找出来啊,找我干什么?”
接下来的将近一个小时里,无论阎政屿和雷彻行如何的询问,施加压力,向天顺都像一块滚刀肉似的,咬死了不认识,没见过,记不清。
期间,向老太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但也看出儿子在跟公安顶牛,忍不住插嘴问:“天顺,这画上的是谁啊?是不是你在外面的……”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竟然脑补出了新的剧情:“是不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啊,如果是的话,赶紧把人给接回来……”
“妈,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向天顺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差点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
“我哪里胡说八道了?如果不是的话,公安为啥拿着这么一个年轻人的画像来找你啊?”向老太的想象力一旦打开就收不住了:“要是真是我孙子……那可得认回来啊。不能流落在外……”
向天顺简直要疯掉了,本来现在案子查到这里就已经让他够难受的了,结果他妈还在这里添乱:“你闭嘴吧你,别说了。”
就在这个时候,向天顺的妹妹向天美穿着睡衣晃晃悠悠的走下了楼来。
阎政屿顺势叫住了她,也拿出画像询问。
向天美瞥了一眼画像,眼神迷离:“谁啊?不认识。”
随后阎政屿让向家的其他几个人也都看了一眼画像,但都说不认识,没见过。
眼见问不出更多的东西了,继续耗下去也只能是浪费时间,阎政屿和雷彻行便暂时放弃了。
阎政屿收起画像,最后警告了一句:“向先生,希望你好好回想一下,知情不报,或者故意隐瞒,只会让事情对你越来越不利。”
向天顺别过了脸:“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哦。”
离开向家别墅的,阎政屿和雷彻行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车子往前开了一点,雷彻行的眼角余光瞥见了路边停着的一辆不起眼的深蓝色桑塔纳。
车窗上面贴着深色的膜,但驾驶座的车窗开了一条缝,一缕熟悉的烟雾飘了出来。
正是潭敬昭。
雷彻行靠边停下了车,和阎政屿一起走了过去。
潭敬昭和另外两名刑警三班倒,正在二十四小时的监视向天顺。
潭敬昭把车窗摇了下来,打了声招呼:“你们出来了啊,问得怎么样?”
“死鸭子嘴硬,什么都不肯说,”阎政屿摇了摇头:“你们这边呢,有什么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