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训北当时脑子直接‘嗡’的一声,什么都顾不上了,他直接就把沈韶瑞给抱了起来,想要送到医院里面去。
可沈霖却死死的拽住了江训北的胳膊,他眼睛还瞪着地上姚松涛的尸体,满脸的急切:“你这是要干什么?赶紧拿着刀去自首啊,现在就去!等迟了,公安来了,就什么都晚了……”
江训北抱着沈韶瑞,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可……可小瑞他……他伤成这样,得送医院啊……”
沈霖把沈韶瑞从江训北的怀里接了过来:“小瑞是我的儿子,我能不管吗?你先去把你的事给办了,这里交给我来处理,我保证马上送他去医院,你快去自首,再磨磨蹭蹭的,我们全都得玩完。”
说到这里,江训北的脸上露出一种极其痛苦表情:“我……我当时真的慌了神了,姚松涛死了,我也答应了顶罪,沈霖催命一样的催我,而且……而且我想,沈霖说得对,那是他亲儿子啊,他总不会不管吧?他肯定比我更着急送医院……我就……我就信了。”
江训北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就那么……扔下浑身是血,不知死活的小瑞,像个傻子一样拿着刀去了公安局,去替沈霖顶那了该死的,漫长的十年罪。”
阎政屿微微垂下了眼帘,笔尖不停的在李韶瑞和沈韶瑞这两个名字上面来回切换着。
他看了资料的,沈韶瑞最后确实是被送到医院里面去了,但是因为他的伤势太重了,而且还伤到了头部,醒来以后直接变成了一个傻子。
一个被父亲带入了危险环境,在父亲制造的暴力冲突中身负重伤,最后很可能又被父亲为了掩盖主要罪行,而延误救治,甚至弃之不顾的儿子……
这种经历所催生出来的仇恨,足以吞噬一切的人性了。
但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
沈韶瑞的智力受到了严重的损害,出院以后整个人便不知所踪。
现在出现的这个李韶瑞,会是当年的沈韶瑞吗?
如果是的话,他的智力又是怎么恢复的呢?
阎政屿沉吟了片刻,轻声问道:“后来呢?你进去之后,有没有沈韶瑞的消息?他到底怎么样了?”
江训北满脸茫然的摇头:“我不知道了,此后我再也没有任何一点关于他的消息。”
“其实……”江训北抬头看了阎政屿一眼,犹豫着说道:“我去找沈霖要钱的那次,也是问了一下沈韶瑞的下落的。”
阎政屿微微挑了一下眉毛:“有问到吗?”
“没有。”江训北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他从监狱里面出来以后,打听了一下沈霖的下落,知道了沈霖现在混得风生水起的,开了一个建材公司,还结了婚,有了一个女儿,小日子过得别提多美满了。
江训北听到这些的时候,心里就特别的不是滋味。
沈霖把他们这些人害成了这样,自己倒摇身一变成了成功人士,家庭幸福。
那他呢?沈韶瑞呢?还有当初那些跟着沈霖出生入死的兄弟,又算的了什么?
所以江训北去找沈霖的时候也是憋着一口气的:“小瑞呢?他现在在哪儿?怎么样了?”
沈霖听到江训北提到沈韶瑞的名字,脸上的表情非常的淡漠,就好像江训北在说着一个跟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一样。
他端着咖啡,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跟你没关系的事情少打听,管好你自己。”
雷彻行听完这些话,若有所思的看向了阎政屿,低声问道:“我觉得……这个前段时间出现的李韶瑞,就是沈韶瑞的可能性非常大。”
“年龄就是对得上的,两个人都是19岁,而且……”雷彻行提起了李雪的名字:“他的亲生母亲就是姓李,如果他恨沈霖,不愿意再跟着他一起姓沈,把自己的姓改成李也是非常合理的。”
阎政屿对此深以为然:“沈韶瑞这次回来非常大的可能就是为了报复沈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