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哪儿去了?老娘和你爸大老远的跑来,腿都站僵了,你缩在里面当乌龟是吧?你有没有良心啊?!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你个不孝女,没心肝的东西!”
“陈嘉禾,你个死丫头,赶紧给我滚出来!”
陈嘉禾听得明白,这是她妈妈的声音。
陈母的声音带着一种市井特有的泼辣,像是一把生锈的锉刀一样,反复刮擦着陈嘉禾的神经。
她的脚步猛地一顿,僵在了原地,再也迈不过去。
此时的校门口堆了一大群的人,有背着书包好奇张望的学生,有来接孩子的家长,有学校的保安和老师,还有路过这里,被咒骂声吸引过来的闲人。
而这其中,有两个人特别的显眼。
陈父穿着件半旧的棉大衣,蹲在路边的花坛沿上,闷头抽着一根廉价的卷烟。
烟雾缭绕中,他时不时的抬头瞪一眼学校大门,嘴里不停的嘟嘟囔囔着。
陈母身上裹着一件艳紫色的羽绒服,头发特意烫成了小卷,用发夹别在了耳朵后面。
此刻,她正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学校里面,唾沫横飞的叫骂着。
她每一声的叫骂都中气十足,生怕有人听不见似的。
“看什么看?没见过管自家闺女啊?”陈母对着一个学生的家长吼了一句,转头又冲着校门里面喊:“陈嘉禾,你听见没有?!赶紧给老娘死出来,你再不出来,老娘就在这儿不走了,老娘非要让全校都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