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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1 / 2)

柳染堤笑盈盈,毫不客气地把最后两卷往她臂弯里一挤,塞得惊刃几乎腾不出一寸空隙。

趁着惊狐在一旁看其它东西,柳染堤伸手,按住惊刃的肩,而后凑近了些。

微凉的发丝拂过颈侧,下一瞬,柔软的唇落在她面颊上。

分明只碰了一瞬,呼吸却被那点温软牵住,热意循着肌理,一寸寸往里走。

惊刃耳尖莫名有点热。

柳染堤退开些,仍笑着:“这是谢礼。”

说着,她又从袖中摸出几张银票,见惊刃抱满了卷轴腾不出手,还很是好心地将银票折了两折,塞进惊刃衣襟的夹层里。

她眉梢弯弯,眼睛亮亮的,澄澈得令人恍然:“这个也是。”

仿佛那个俯身望着阵图,那个黯然而苦涩的她从未存在过。她仍旧是那个鲜活、明亮、爱笑的她。

-

自出鬼山之后,惊狐说是要回庄与庄主回禀,打了个招呼,便与两人分道扬镳。

柳染堤当场就露出几分失望,道:“急什么?难得出来一趟。”

她抬眼看了看雾散后的天色,眼尾一弯,“镇上的清音楼今夜有名角登台,曲儿都好听得紧。我想带小刺客去坐坐,你不一起?”

惊狐讪笑,摆手婉拒:“不了不了。庄里那头还等着我回话呢。”

她翻身上马,一路疾驰而去。

容寒山亲口吩咐过,那位姜偃师乃是嶂云庄的贵客,关乎庄中机要。须时时留意其动向,无论大事小情,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立刻回禀。

如今姜偃师已死,还是被容雅所派遣的暗卫刺杀,此事如同晴空落雷,轻重不容拖延,须尽快送到庄主耳边。

惊狐如此想着,马身在山道上疾驰,溅起泥点,缰绳勒在掌心,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一句话:

【要快些,要更快些。】

殊不知,在拼命赶路的惊狐身后,悄悄缀上了一道黑衣身影。

风过林梢,枝叶层层叠叠地晃了一下。厚重的绿影被吹开一道缝隙,一只手自叶下探出,扶住粗枝。

那人半藏在叶影里,正挑眉打量着在树下整理行装的惊狐。

她眉眼疏冷、清隽,像一柄未出鞘的刀。乍一眼看去,竟与“惊刃”生得一模一样。

只是……

若靠近些,便会察觉一丝违和。

这位“惊刃”,着实有些过分懒散了。她歪歪斜斜地靠在枝间,打了个哈欠,又从枝上摘了个青果,随手在衣袖上蹭了蹭,咬了一口。

如此漫不经心,沿途又是摘叶又是吃果,各种分心打岔,最后居然还能牢牢跟上惊狐的人——

除了柳染堤,还能有谁。

她落下的步子极轻,时隐时现,偶尔借竹影遮身,偶尔顺着山势而行。

等惊狐一骑快马卷着黄尘,气喘吁吁地终于抵达嶂云庄山下小镇,距离主家还有一段距离时。

柳染堤早已抄了近道,从另侧先一步入庄,足足比惊狐早到了两三个时辰。

此刻,正值日落时分。

值夜巡逻刚换过一班,灯盏只点了三两盏,光晕薄薄一圈,照不透深处。

房梁之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柳染堤正躲在那里,打量着厅室之中的情形。

檀香袅袅,一缕一缕攀上梁木。

容寒山半倚在太师椅上,身上披着一件厚披肩,眉心微蹙,手里正翻阅着一本账目,桌上还摆着另外几册。

容清立在她身侧,衣色素淡,她先替母亲掖好披肩,又提壶斟茶。

“母亲,”容清恭谨道,“这是方才煲好的姜茶。近几日天寒,您可得保重身子。”

容寒山接过盏,沾唇抿了一口,淡淡“嗯”了声:“你有心了。”

容清将案上微乱的账册,排好,码好,摆到容寒山面前,而后又细心地将燃着的熏香拨了拨。

她温顺道:“近来庄中杂事多,想必母亲十分劳心。只是,越是忙乱的时候,越容易叫人钻了空子。”

“女儿想着,母亲身边的人与事,或许也该多留一留神。”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好似一粒沙滚入鱼肉之中,一滴墨啪嗒滴在纸上。

容寒山从账页上抬起,目光沉沉:“二姑娘,你什么意思?”

容清抬袖掩唇,咳得肩背微微一颤,才缓缓道:“女儿不敢妄言。”

她踌躇着道:“只是,这两日容雅妹妹总不在屋内,往库房那边走动得勤。”

“她说是查账,说是替母亲分忧,可那处库房,分明是贮藏机关山机括图谱与密钥之处,向来不许旁人轻易触碰。”

容寒山一顿,佛珠在掌心停住半瞬。

容清温声续道:“妹妹自幼伶俐,只是心气也高,兴许是丢了影煞一事叫她心烦意乱,才会急着想做出些事来。”

“只是心急之人,最易叫旁人寻着空隙。若当真被有心人顺势引了去,做出些不好收场的事,反倒叫母亲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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