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
长途跋涉的终点,是上京葛懒路。
苏清宴没有去见任何人,他心中只有一件事,一柄他的新朱雀剑。
他的人,比风更快,直接掠向炼剑坊。
坊内热浪扑面,五个鬚发蜷曲的波斯铸剑师见到他,眼神里满是惊愕。
其中最年长的一位放下铁锤,走了过来,声音沙哑:“你……你怎么这么久纔回来?我们都以为你出了意外。”
苏清宴的目光扫过坊内,没有看到他心心念唸的那柄剑,他的声音很沉,很急。
“我的剑呢?”
年长的铸剑师叹了口气:“你许久未归,庄主夫人以为你不回来了……便准许我们,将它铸完了,只是,不知合不合你的心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你跟我来。”
兵器库内,幽暗阴冷。
苏清宴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一柄剑,静静地掛在墙壁正中。
通体漆黑,如最深沉的永夜,连光线都被它吞噬,剑身线条和他当初的设计大体无二,却又在细节处多了几分浑然天成的杀伐之气,彷彿它不是被铸造出来的,而是从九幽之下生长出的利爪。
这超出了他的期望。
远远超出了。
苏清宴大步上前,心中狂喜如潮。他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剑身的那一刻,他却收了回来。
他猛然转身,对着五位波斯铸剑师,深深一拜。
“多谢诸位大师!”
五人连忙将他扶起。
“使不得!使不得!”
年长的铸剑师连连摆手,“能亲手锻打此等神铁,是我们身为铸剑师一生的荣耀!该是我们感谢你纔对!”
苏清宴道:“所有的玄铁,都用完了?”
另一位铸剑师回答:“哪里。此等神物,岂敢暴殄,一共只炼成两柄‘寒魄玄锋剑’,剩下的都妥善收存,以待后用。这黑玄铁,太过珍贵。”
众人正说着,一道清脆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先生何时回来的?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好让燕儿为您摆酒接风。”
南宫燕走了进来,步履轻盈,带着一丝嗔怪。
苏清宴回身,拱手道:“在下心急看剑,忘了礼数,还望夫人见谅。区区小事,何必破费。”
“先生与我,何须见外。”
南宫燕的目光落在那柄黑剑上,讚叹道,“若非先生,我们炼剑坊也无法铸成这两柄绝世神兵,若非先生指点融化玄铁之法,五位师傅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她语气一转,带着不容拒绝的笑意:“今晚,我已备下薄宴,还请先生与五位师傅务必赏光,一同庆贺‘寒魄玄锋剑’功成。”
傍晚,南宫燕府邸。
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苏清宴正与五位铸剑师谈论着铸剑心得,忽觉肩头被人重重一拍。
一张笑嘻嘻的脸凑了过来。
“姐夫!你怎么来了?来看剑的?”
苏清宴眼中的笑意瞬间凝固,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
柳小风!
“哥,你认识上官先生?”南宫燕好奇地问。
一声“哥”,让苏清宴脑中轰然一响。他指着柳小风,又看向南宫燕。
“他怎么成了你哥哥?”
柳小风嘿嘿一笑,揽住苏清宴的肩膀:“姐夫,她是我姐的亲妹妹!来来来,我给你介绍……”
苏清宴已是懵了。
突然,又一声惊呼传来。
“石大哥!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是刘宗剑!
“宗剑!”
刘宗剑看到苏清宴,满脸喜色,转身便朝里屋大喊:“爹!您看谁来了?”
一个身影从内堂走出,揉了揉眼睛,当他看清苏清宴的面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承闻……你怎么会在这里?”
魔医,刘望舒!
这一下,轮到南宫燕懵了。她走到魔医身边,轻声问道:“刘叔叔,你们……认识?”
“何止认识!”刘望舒的声音都在颤抖,“我、小风、宗剑,与他,是生死之交!丫头,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天下无敌的,原大宋首富陈文轩的总掌柜,徽钦二帝的重臣,石承闻!”
柳小风凑了上来,一拳捶在苏清宴胸口:“姐夫!这么多年你跑哪儿去了?整个南宋都在骂你!还好卢副将和你的那些兄弟,拼死为你澄清,说你是民族英雄!”
苏清宴心头一紧:“卢副将呢?”
柳小风叹了口气:“卢副将他们,为了证明你的清白,被南宋朝廷那帮奸臣在皇帝面前构陷,后来,他们心灰意冷,带着你剩下的那支军队,一路南下,去了暹罗。”
“承闻吶……”
刘望舒走上前来,眼眶泛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