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闺阁密友一起,说着小话,回忆小时候的趣事,不时间发出咯咯笑,最后忘了是谁说累了,说困了,也就这样睡过去。
这晚是赵瑟这几天来睡得最舒服得一晚。
次日起来梳妆,发现已经日上三竿。唤了贴身丫鬟千石进屋,稍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母亲出门为明天的及笄礼张罗去了,而父亲,和大哥则也出门去为过几日出发安西而添置物品。
“那,父亲母亲是否有安排我的事情?”赵瑟心里有点忐忑,想起爹之前说的,及笄礼之后要马上给她安排定亲,然后他们一行人与大哥去安西,留赵瑟在外祖家。
如果真的定亲下来,若反悔,赵家,包括赵瑟,可能就要脱一层皮。
“回小小姐的话,小姐和侯爷两位并未有任何吩咐。”
“嗯,晓得了。给娩姐姐也一同准备一下洗漱的用水,多叫几个伺候人的上来,吩咐厨房热一热吃食,我们过一会便下去。”
等千石关上门,赵瑟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这些天,她想得很清楚。
之前赵家连夜出逃,是清君侧警告的回应。因为若真是定罪,他们一家子早已人头落地。
如今皇帝病重后,太子与二皇子暗中角力,那些原本被压制的力量反而成了香饽饽。王家驻守安西,边防军权在握;赵家虽“隐退”,却仍是前朝武勋重脉。两家不表态,反倒成了谁都想拉拢的筹码。
婳姐姐,娩姐姐,和自己……都是两派争取的牌码。
特别是她。
她没有办法。
她只能随着大势前行,在洪流前无法阻挡,跌进不属于她的未来。
唯一安慰的,是她与元祯生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只能许你那一次。
不能许你一世。
“绵绵……”赵瑟努力调整了一下表情,甜甜地唤了一声王娩,与她问候早安。
王娩抬眼,即看穿了赵瑟的心思,两步便上前抓住她的手,“芽芽,不要太担心前路。如果你实在不高兴的,写信给我,现在我们也恢复联络了,已经不再担心无处诉说。”
“绵绵,局势你看得这么清楚,那你自己的事情,不曾有过担心吗?”
“担心呀。我现在只想吃饱睡好,明天穿一件好看的衣裳,看你梳髻及笄。”王娩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我们在高府过的日子也不太平,能笑的时候就笑着过。”
“芽芽,况且,我早已知道我中意的人,已不能属于我。”
不等赵瑟继续问,王娩别过头去,低语的声音刚好两人之间能听见,“我曾喜欢过元祯生。”
“……”赵瑟愣了神,鼻息也忘记如何继续。
周身的神经抽离,往心脏钻去,绞得的心好痛。
她喜欢的人,绵绵也喜欢。
要让吗?
理应让的。
论相配、论家世、论心气……确实也许元祯生确实该与绵绵这样的人共走一生。
合情合理。
呵,所以这场朝臣戏码,所谓联姻,赵瑟,我,扮演的是那阴差阳错闯入,且会令人发笑的丑旦。
听她久久不语,王娩以为她为自己伤身,便马上又恢复活泼的样子,“无须宽慰我哦!我早已放下。哼,他拒绝人的方式,那可真是利落。没想到,平时待人接物那般温柔的人,竟有那种狠戾的模样。真令人后背发凉!”
“绵绵…………”
赵瑟张口结舌,发展迅速又复杂,快得让她不知所措。
闺阁之间的亲密,就是说话和表情能看出来的,王娩轻轻又挽起她的手,“芽芽,我看出来的。若你真不想受安排……”
后半句没有继续,只见王娩咬着下嘴唇,似露有难意。
“绵绵,你的意思是?”
“芽芽……”
她的表情很凝重,过了良久,才长呼出一口气,继而郑重地说:
“芽芽,你敢逃吗?”
王娩认真地说,这是前日赵瑟提的“第三条路”时给她的灵感。
如今,赵家躲在淮州,各势力又并未能确信消息真假而动身前往淮州,因此建筑了一个良好的消息隔离屏障。况且,日后只留赵瑟在祖父这里照顾,也是确定的事情。赵瑟这样一逃,只是避避风头,过几天等安西情况明朗,再回来也不晚。
但若是要逃走,逃去哪儿呢?
“辽平。”
那边有一处庄子,是之前给王婳作嫁妆用的庄子,如今有几个地方上的农人守着。那几个农人也算是忠心,每年的庄子收成利润,都会如数托镖行送利息入京。王氏姐妹才不至于在高府过得太苦太苛刻。
在来贺赵瑟之前,王娩已提前到那庄子上又稍作打点才来。那正是与淮洲接壤的地方,离如今赵瑟所在的住处也就五十里地远,左右也不过半天的马车路程。
这也许是一个绝好机会。如今看似骑虎难下,只因为自己本身就是那只虎抑或太近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