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本能的会没安全感,不过鼻间有淡淡的水果甜味传来,是她的味道,他又安心。
洛袅袅牵着他,慢慢地走,如同多年前,在那条黑暗的小巷子,他忍着刀伤疼痛,攥着她的手往前走一样。
四周很吵,车声喇叭声,眼前一片黑,什么都看不到,赵亦树却一点都不担忧,因为她牵着他的手,他相信她不会放开他,她就在身边。
直到走到长留街的告示牌,洛袅袅停下。
他们站在路牌下面,上面是三个字,长留街。长留,长留我心的长留。
小时候,赵亦树觉得这名字很悲伤,一定是个伤心人取的。今天,洛袅袅第一次来小春城,走过长留街,却很喜欢,觉得很浪漫。身边这个男人,十七岁那一年,她没留住,现在呢,她想要留他一辈子,一辈子留在他身边。
洛袅袅牵着他的手,温柔地凝视面前视线被阻碍的男人。
赵亦树,亦树,如今她念他的名字,心还是会疼。他的人生比别人苦一点,是的,他衣食无忧,生活富足,但大家都有的父母疼爱、兄友弟恭、身体健康,他都没有。
不过没关系,有她,她来了,就不会再走。
洛袅袅扬起嘴角,泪花闪动,她问:“亦树,能把接下来的人生交给我吗?”
她清楚,他还是有顾虑,他的眼睛,他的病。
所以她蒙上他的眼睛,拉着他的手走过繁华的街道,走了长长的一段路。
她想告诉他,没关系的,就算眼睛看不见,将来病了,她都会像今天这样,牵着他的手,走下去。
没什么可怕的,赵亦树,请把洛袅袅留在你的生命里。
洛袅袅的眼睛很酸涩,她看着他,如果赵亦树能看到,就会发现,她满眸的情深。
她颤声哽咽地又问了一遍:“可以吗,赵亦树?”
赵亦树拿掉方巾,他的眼睛红了,低头看面前孤注一掷的女孩。
他的心有点疼,挺难受的,但更多的是满足,赵亦树一定是用光了下辈子还有下下辈子的运气,今生才有幸遇见洛袅袅。
“傻瓜!笨蛋!”赵亦树用力地揉揉她的头发,“都说了,追人这种事,还是我来,你求什么婚!”
“那你答不答应?”
“没有鲜花,没有戒指,我怎么答应。”
赵亦树可傲娇了,他掏出随身带的项链,一条很精致的银色细项链,有漂亮的吊坠。
这是宋眉给他的,让他给喜欢的女孩,给了他很多年,但没有谁让他动过送项链的念头,除了她,洛、袅、袅。
赵亦树低头,帮她戴上,动作很温柔,还有些虔诚,就像为她戴上婚戒。
“这是什么?”洛袅袅瞪大眼睛。
“我妈给的,”赵亦树又淡淡加了句,“让我给喜欢的人。”
话音刚落,洛袅袅楞了下,慢慢的又绽放出她标志性比阳光还灿烂比蜜糖还甜的笑容。
她高兴地笑了,想着是不是要说些什么客气话,毕竟是未来婆婆给的。不过她涨红了脸,半天才冒出一句:“我觉得我跟这条项链可搭了!”
十足的天真,仿若还是那个十七岁活泼爱笑的甜美少女。
赵亦树一怔,伸手揉她的短发:“你啊!”
还是个没长大的傻小孩。
接下来的一路,洛袅袅不时偷偷摸一下项链。
嘿嘿,未来婆婆给的!传家宝!将来还得传给她的儿媳妇或女儿呢!
她走了一段,又想到什么,拉住赵亦树:“等等,你还没说答不答应?”
她可是很认真地在求婚,他竟然没给个答案。
赵亦树眼眸一暗,眼中一闪而过的迟疑,但还是笑着说:“我以为我早已是你的人了。”
洛袅袅这才笑了,她又想到刚才他说的话,觉得赵亦树说得没错,没有鲜花,没有戒指,还是她主动,太粗糙太不浪漫了,她可是个少女呢!她又厚着脸皮问:“亦树,你以后会补我一个求婚吗?”
“嗯。”赵亦树点头,心不知为何一沉。
“有鲜花,有蜡烛的那种?”
“嗯。”
“你还要坐在钢琴旁,为我弹《贝加尔湖畔》?”
“好。”
赵亦树笑着答应,接下来一路,洛袅袅完全沉浸求婚的浪漫幻想中,不时提点小建议。
“拉小提琴也行,哎呀,我的男人怎么这么有才华,什么都懂!”
“其实我还会点武术套路。”赵亦树故意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