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说是他们害死了亲人,她很无措,也很难过,不知道怎么办。
周雅智告诉她,“不是我们的错,人都要走这一遭”,有些意外可以避免,但更多时候,就是这么简单这么残酷,生和死谁都躲不过。
她了解背负一条人命有多沉重,他已经背了这么多年,洛袅袅不想让他再负罪下去。
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亦树,这是场意外,就像你的病一样,都是意外。你没怪过小妹,她也不会怪你。”
赵亦树沉默,眼睛通红。
这么简单的安抚,却没有谁对他说过,为他开脱一下。他不是为自己找借口,但他很感激,有人明明白白地跟他说,不是他的错,他阻挡不了命运的安排。
他伸手抱住她:“谢谢你,袅袅。”
被抚慰的不是伤口,是心。
他们和小妹讲了很多话,说了很多事。
临走前,洛袅袅拉着赵亦树,说:“你听过空气吉他吗?我们给小妹弹一首曲子吧。”
空气吉他,就是演员假装手中有一把吉他卖力地演奏。
赵亦树笑了,点点头。
于是,他们拿起手机,放一首都喜欢的《贝加尔湖畔》,然后,假装面前真的有一架钢琴。他们盘腿并肩,举着手,十指在琴键行走。很傻,蠢透了,要是有路人经过,大概会觉得这两人是不是有病。
可他们弹得很用心,好像真的有架钢琴,有个小女孩在凝听。
如水的音乐流淌着,赵亦树仿佛回到年少,小妹就坐在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看他,一逗就笑得眼睛都没了。
“二哥,你是不是不开心?”
“二哥,我会替你养大小白的,我会一直养着,一只都不会少……”
“二哥,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二哥,我能去看你吗?”
湛蓝的天空,有一群白色的鸟儿飞过,像极了他们童年养的那群白鸽。
她是不是也曾这样飞过,无声地跟他告别,说再见。
离开墓园,赵亦树带袅袅四处走走。
他们到长留公园,不过现在已是长留街。
长留公园早已改建成一条很繁华热闹的步行街,赵亦树牵着袅袅的手,竟找不到相似的一草一木,这可是他长大的地方啊!
他们路过一家店,店名叫“纪念品”,旁边写着一行字,我失去的,我怀念的。
当年,赵亦树跟宋眉离开小春城,没想到,有天回来,那些曾经熟悉的人和物都失去,成了怀念。
“我在小春城住了十四年,十四岁我妈才带我到白城,小春城算我的老家了。”赵亦树笑道,“不过真的变了好多,你看,这条街以前是座公园,小时候叫长留公园,我就是在这里认识许诺的。”
许诺?小时候?
洛袅袅警觉了,她不满地嘟嘴:“原来你们这么早就认识了,哟,还是青梅竹马呢!你们是不是小时候就玩得特别好,她还挺漂亮的嘛……”
刚开始口气还挺平淡的,越说就越酸了。
赵亦树揉揉她的头发:“想什么呢,她都结婚了。”
“哼!”洛袅袅哼了一声,又随口问,“她现在怎样?”
“挺好的,结婚有一阵子。莫铖可得瑟了,天天在朋友圈秀恩爱。”想到莫铖花式虐狗的朋友圈,赵亦树忍不住摇头,又笑道,“等回白城,我带你去她家吃饭。莫铖这人虽然不怎样,但厨艺真的不错。”
“是吗?他看起来可不像会做饭。”
“对啊,大少爷一个,不过为了追许诺,练出来的。”
洛袅袅也笑了,和他一起去朋友家,听起来真好,只是——
他们呢?他们也会结婚,像莫铖许诺那样过平凡却幸福的小日子吗?
两人继续往前走,天气回暖了,春天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洛袅袅觉得幸福极了,她正和喜欢的男人牵手走在他长大的地方,就是脑中不时冒出“结婚”这个念头。
啊啊啊,怎么办,她也想秀恩爱,想在朋友圈发一张丰盛的晚餐照片,然后假装很随意地说,“老公做的,69分,厨艺有待进步”。怎么办,她就是想要和赵亦树过这种俗不可耐的生活,上班下班,回家他在。
她停下来,叫他的名字。
“赵亦树!”
“啊?”
洛袅袅解开脖子配戴的方巾,叠好,踮起脚尖,绑住他的眼睛。
赵亦树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还是老实站着,眼前蓦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