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国)内应役,为时一月,就不包衣服和来回旅费了。
即使抄家发财,且还将有一笔更大的暴富,也要节省。
毕竟若多出衣服和旅费开支,如果征兵五千,便得多出数十万钱的开销。
几人欲言又止。
终是侯令严柏开口:“仅根据政务交接中,户口簿、免老簿、新傅簿、卒更簿等簿籍,便可大致估算出,符合‘都试’壮丁约有近万之数!”
“提供住处便罢了,幕天席地也可。但供给万人饭食,一月便要耗费粮食两万石!值钱约十五万钱!”
“君侯仁善爱民,然侯廷官府如今拿不出这些钱粮,今岁田租又未征收入仓,如何供得起?”
如果严柏知道,他们君侯已经是节省了‘衣’、’行’两项花费的,怕是更要大喘气了。
刘吉笑吟吟地:“严侯令少安毋躁。先前某带人抄没了乌义等三人的家产,得了二百万余钱,犒赏嘉奖众人后,还余一百五十余万钱。”
其中,就任后到的严柏等人,也见者有份,他让人各送去两万钱。
“乌义等人的家产,多为搜刮国民的不义之财,留足修建公厕的花费后,仍余七八十万之巨。”
“用于补贴服兵役,以及之后服力役的正卒,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显然,他们君侯不但要给应兵役者包吃住,还打算同样给应力役者贴补钱粮、改善饭食。
“……”众人一时无言。
因为说起来,此乃是君侯自取私财,用作公费。
慷慨大义之举。
侯国封地内的租税赋敛,都是君侯私财。何况这种亲自抄家所得,自然也属君侯。
君侯拿出四五十万钱分给众人,慷慨大德已是无人能及!
他们又如何能置喙?
唯有歌颂:“君侯之爱民,臣等感佩无极!”
刘吉没被吹得飘飘然,只是做出决定:“那便如此,待秋收后,便征兵役,集合操练,为期一月。”
能氪金不到二十万钱,就得到一支万人军队(月卡版),一举扫除殷家之辈,再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系统:【根据兵役制度,你不氪金,不也能得到月卡版的一万兵力吗? 】
刘吉:【但兵力不等于战力,被迫应役、自负衣食的一万兵力,与包吃住只管出力的一万兵力,发挥出的主动性和战力能一样吗? 】
【兵役制度是冷冰冰的,就要有暖洋洋的人情关怀。 】
系统:【你们人类真是复杂。 】
……
定下征兵役事宜,接着商讨起发力役,以修建公厕之事。
修建公厕,整顿街道里巷脏污乱象。此政在长安内史试行三个月后,推广至各郡国诸县的邸报,也已送达。
“政令有言,修建公厕要因时因地。除了需要依据城中里巷布局、地形高低等确定公厕数目、分布,也不能误了农时。”
严柏传达邸报政令精神。
刘吉安静旁听。谨记诸侯不参与政事。
——额,即便参与并做决定了,也要装装样子。
侯丞公孙午接着说:“可在一月兵役结束后,再发力役。如此不误农时,也能让一户中只一名正卒壮丁者,可继续应力役,不必纳钱代役。户中有数名壮丁者,也可轮换。”
一家只一个壮丁,服完一月兵役后、又要服力役?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难不成还给你免了?
公孙午能想到避免单丁户纳钱代役,就已算仁慈。
否则,不错开兵役与力役的时间又如何?有困难,自己想办法去!
刘吉颔首。
公孙午也对力役稍做详解:“大体上,年满二十傅籍的壮丁按册籍编定,每人每年一月力役,可雇人代役或纳钱代役。”
汉时的力役——即替国家义务做工,称为更役,应役者称为更卒。
公孙午慢条斯理道:“实际上,更役的计算要复杂些。”
“东莞侯国更卒总人数,大致与兵役者相同,约万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