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
“不要!”董怡君立刻吓得捂住胸口,“我可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那你喜欢什么型的?”
“拽的,不喜欢我的那种。”
“巧了,我也刚好不喜欢你。”
“……”
打闹过后,董怡君投降了。
有点崇拜地看着她:“没想到你还会拍这些诶。”
应拾秋瞥她一眼,“早就跟你讲过啊,我写剧本的,你以前还看不起。”
“那不是确实很没钱嘛。”董怡君笑眯眯的,“而且你也不给我找大明星们要点签名。”
“干嘛,你又不追星。”
“我可以去二次贩卖啊!”
成片出来后,是应拾秋自己剪的。
至于宣传视频,两人想了想,她们也不走那种特别高端的路线,一开始还想模仿周边连锁刨冰店或奶茶店的风格,但后来觉得太费钱。
于是应拾秋灵机一动,不如就拍现场这些临时演员吃刨冰的样子,直接当宣传片用。
再找几个演员拍段小短片,模仿泰国那种广告,画质糙一点也没关系。
这回应拾秋脑子转得很快。
董怡君看她要把一块钱掰成两半花,连群演都要物尽其用,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你怎么这么抠啊rachel?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在松山区买一套房呢。”
她的话让应拾秋一顿,笑笑,没否认。
过去的她确实曾这样天真地想过。
如今就算看清了现实,心底却还是会冒出同样的念头。
或许房子对别人来说可有可无,租一辈子也没关系,四海为家甚至算得上浪漫。
可应拾秋不一样。
她是真的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
不用多大,能遮风挡雨就好。可以不用被催缴房租,不用因为沙发坏了被责骂,不用每个月都悬着心,想着又欠下一笔房租。
“说不定以后我会有呢?”
“那我一定要去你家住一辈子!”
最近她吃饭都带便当,店里还没买微波炉,因为觉得一开始就大张旗鼓什么都添置,万一后来生意不好,收拾起来也麻烦。
董怡君本来还想把店里彻底改造一番,见应拾秋这么谨慎,便也收了心思,开始认同她,并且跟她一起带便当。
生活要这么一直平淡下去其实也不差。
空闲时,董怡君偶尔会看见应拾秋盯着手机发呆。
她好奇,凑过去一看,发现她居然在玩切水果的小游戏。
“你什么时候开始玩游戏了?”董怡君诧异道。
“怎么,不行呀?”
“没啦,你玩你玩。”
董怡君笑着走开,去柜台后面摸出一包瓜子,奶油草莓味的,香精味略微冲鼻,但她嗑得挺香。
这是两人最近闲时的常态。
普通,但又有点说不出的安逸。
等她走后,应拾秋的目光却渐渐沉了下来,退出游戏,点开相册里存的那张照片。
一个中年男人,干瘦,穿着洗到发灰的工装,脚上一双破帆布鞋,脸拍得模糊。
警方发布的通缉资料截图。
图里的男人就是曾经的富商,如今的在逃通缉犯马成泽。
时间隔得太久,应拾秋已经不记得在淡水那几年有没有见过这张脸。
可直觉告诉她,这男人出现得不寻常。
难道那时候楼庭总是神经紧绷,是因为早就看过这则新闻?
甚至……可能早就见过这个人?
四月的北京还带有寒意。
树荫疏疏落落,街景也没有台北那种文艺气息,倒是被岁月和人海塞得鼓鼓胀胀。
客厅茶几上,放着郑升请来的老中医开的方子,是调理睡眠的。楼庭喝了半个多月,夜里似乎能睡沉一点了,白天精神也跟着好些。
她从衣柜里拎出件驼色薄大衣,抖开套上。
下午公司团建,外头天是晴的,风却刮得很利,一刀刀往袖口里钻。
今年她格外怕冷,拢了拢衣襟,对着镜子里看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