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拾秋就坐她对面啃烤鸡,管什么形象,吃完又干了一盘虾,特别满足。
其实生活真比以前好,就听起来不光鲜而已。我是说真的。
她大概迷上了什么养成游戏,今天非拖着应拾秋这个瘸子到处跑。
一会儿量尺寸买衣服,一会儿扫货化妆品。全是她代言的,还指对面那广告说:“记住,不准用那家。”
应拾秋扫一眼广告大屏,里边那女的有点眼熟。
想半天才恍然大悟,是那天片场跟她对戏的乐妍。
说实话,镜子里那个应拾秋真漂亮。一身名牌,加起来得四五十万,穿在身上一点也不显假价,唇红齿白像个千金大小姐。
谁会跟钱过不去。
她打算得很好,这些衣服在林靖姿面前穿几次就转手卖掉。
反正她不知道,不然那笔债,到下辈子都还不清。
她有在算账的。
三年还了三十万,还剩两百七十万。
有时候她想,那三百万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欠那么多。
多到好像她一辈子都花不完。
她也想,就这么跟着她也好。
等到哪天腻了,卷笔钱走,就这么逃掉,头都不要回。
只不过,不要相信幻想。
人生永远有变数,你也不知道是哪秒钟。
腿伤养好是一个月后的事。应拾秋的假很长,再不回酒吧老板娘都要炸。
她刚准备去上班,林靖姿叫人把她拾掇得人模狗样。一身白裙,带她去了个行业酒会。
裙子是复古款,很有十几年前的风格。
十几年前的台北还没这么发达,路边摊的衣服款式有不少抄大牌的。好多人都不懂,觉得好看就买,她迎新晚会表演时,身上那条白裙子也是其中一件。
因为长得漂亮,议论的人多,恰好听到有人大声笑她穷还装大款,穿假货。
年轻的时候脸皮都薄,她红着脸对那人鞠躬,说对不起,转身就逃到洗手间把衣服换了。
抱歉是假的,难过是真的。
她省吃俭用花一千台币买的裙子,只是为了能跟话剧里的辛德瑞拉更像一点。
躲在隔间哭了很久,红着眼低头出来,与一人擦肩而过。
那人回过头,愣了一秒,竟很认真叫住她:“辛德瑞拉,干嘛换掉你的公主裙?”
她也愣在原地。因为命运相似,她总会毫无准备地见到她。
譬如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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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让我们猜猜会发生什么~
觥筹交错,穿金戴银的什么人都有。
楼庭就挽着那小姑谈笑风生。
原来七年可以让一个不擅社交的人,变得游刃有余,气质脱俗。
那么,到底是花了多少钱堆砌出来呢。
有人凑上去奉承,客气地喊一声“楼导”,夸她去年在戛纳拿了奖,真是年轻有为。
话锋一转,就问起她父亲最近还好吗?
她爸谁,郑升啊。知名制片人,娱乐新闻和财经新闻上都大名鼎鼎的人物。
说来好笑,应拾秋以前还窝在她怀里做梦,大言不惭说哪天见了郑制片,我一定要把自己的剧本推出去,让他看看什么才是能拿奖的好作品。
一转头,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就成了她爹。
一个姓楼,一个姓郑,怎么会是父女,她现在也没搞通。
“这位是?”
“邱琢玉,我女友。”
“没猜错的话,是邱总的千金吧?”
“你认识我妈?”
“是的,去年在北京饭店见过您母亲,没想到邱小姐也来台北了。”
笑声在明晃灯光里发酵,气泡一样咕哝着。
声音不大,隔得远,应拾秋看清那小姑娘脸上挂的笑,很浅,有两个贵气孵出来的涡,除了几分傲,没一点讨好。
“我看邱小姐的气质很符合青春片诶,有没有兴趣来试试?”
“我吗?可我才刚毕业。”
“没事嘛,熟能生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