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尤泠愣了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柏宜青所说的刚才是什么时候。
“刚才去给你做醒酒汤了。”
说完这话,看着女人仍旧一眼不错盯着自己的模样,尤泠忽然心领神会。
她将碗放回床头,靠近柏宜青,最后轻轻贴近她的额头。
两人的额头相抵,看着女人下意识颤动的纤长睫羽,尤泠声音带了很轻的笑意,询问道:
“姐姐是不是想我陪你?”
不然怎么会这么黏糊。
柏宜青不回答,不开口,拒绝交流。
但攥着尤泠衣摆的手却没有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
尤泠从她的动作中自然也能猜到答案,她有些受宠若惊,将自己的内心的疑惑问出来:“那姐姐没有睡觉是在等我吗?”
这话说完,捏着她衣角的人却立刻将手放开。
柏宜青将她推开,躺下缩回毯子里,翻了个身,变成背对着她的姿势。
还是拒绝和她交流。
但尤泠却眼尖地看到了女人藏在黑发下泛着绯色的耳垂。
她咬住唇,止住了即将溢出唇角的笑。
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细长的眼尾微微上翘,带了几分愉悦的弧度。
柏宜青喝醉之后说话很伤人。
柏宜青喝醉之后看着好可爱。
以前,尤泠从来都不觉得柏宜青是个口是心非的人。
一直到今晚。
醒酒汤没什么味道,在房间里放一晚也没什么,比起收拾卫生,陪柏宜青显然更重要,尤泠放弃了打算下楼的想法,干脆也躺到了床上,将自己强行挤进毯子里。
手臂一勾,顺势将柏宜青也勾进了自己的怀里。
她将怀里的人抱紧,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原本空洞的心在一瞬间饱胀。
她不用柏宜青回答,开口道:“那我不下去了,我想陪姐姐一起睡觉。”
说完后,她将灯按灭,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柏宜青被抱住,在黑暗中眨了眨眼,最后闭上了眼睛。
还不自觉地往尤泠的怀里又蹭了蹭,像只不自觉黏人的猫。
她本来就分外困倦,被令人格外安心的气息包裹住之后,很快便睡着了。
呼吸轻柔平缓,一点一点侵入尤泠的耳中。
尤泠听着她和缓的呼吸,手顺着胸口往上,指腹最终落在了柏宜青的眼睛上,细细摩挲而过。
眼周的温度同脸上其它的地方比起来,更为灼热。
想着刚才在浴缸边看到的酒,尤泠手下的动作放得更轻了一些。
她再次去想今天柏宜青的异常。
那段记不清的记忆对柏宜青来说就那么重要吗?让一向自持的人难过到喝醉,还掉了眼泪。
可尤泠无论如何都回忆不起来。
所有和年幼的柏宜青相关的记忆像是被从闹钟强制剥除一般,不留下丝毫线索。
思绪成了一团打结的毛线,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尤泠想得有些头疼,额角抽痛,最终还是放弃了回想。
一点也记不起来。
她亲了亲柏宜青的头顶,低声道:
“姐姐,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忘记我们之间发生的事了,什么都不会忘了。”
“如果可以的话,让我一辈子陪在你身边弥补你好不好?”
说到最后,青年的声音放得很轻。
“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
“我好喜欢你、好爱你,柏宜青。”
好想以妻子的身份一辈子陪在柏宜青的身边。
情人也行、床伴也行,什么都可以。
尤泠甚至想,如果她是悠悠就好了。
柏宜青很喜欢那只猫,每天都很耐心地陪它玩耍,还会夸它、亲它。
如果能变成悠悠的话,就永远不用担心会被柏宜青丢掉。
但人永远不可能变成猫的。
她不自觉将柏宜青抱得更紧了些,听见女人睡梦中发出的有些抗拒的嘤咛后,才反应过来,将她放开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