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清越见状给了聂文萧一个眼神,聂文萧意会,跟着她到了院中。
“聂宗主。”令清越直言道,“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找几个信得过的门生,去凡界临水镇,调查那附近几百年间发生过什么,最好是和仙界有关的。”
聂文萧心思一转便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没有多犹豫地点头答应。
令清越想到仙盟中可能就有她们的人看着,比如崔蘅。
“不能光明正大得去,还要找个借口。”
聂文萧思索了一下:“她们犯下大错,被废修为送回凡界?到时候我可亲自送她们过去,陪她们演一场。”
令清越惊诧地看她一眼。
做宗主的脑子转得就是快啊。
聂文萧礼貌笑笑,目光下移,然后抬手抵着唇边咳了一声:“那个……”
令清越见她欲言又止:“聂宗主想说什么?”
聂文萧看了一眼主室内,微微低头靠近令清越,威严道:“我看褚前辈似乎不太接受……嗯,你和仙尊平日最好注意一点,毕竟褚前辈是仙尊的师尊。”
令清越听明白了一些,小声嘀咕:“我已经很守规矩了。”
聂文萧默了默,在她面前挥出一道水镜,然后笑了一下:“我先告辞了。”
令清越莫名看着她的背影,不懂她给自己弄一面水镜是什么意思。
目光一转落在水镜中的人,然后眼睛慢慢睁大了。
她一步上前靠近水镜,扒开自己的衣领,这下看得清清楚楚,一枚鲜红的吻痕印在瓷白的皮肤上,显眼得要命。
令清越记得她身上的吻痕并不只有这一个,她本来想自己动手用术法消去,但裴崟一直抱着她亲,说她弄的她来就行,令清越被她亲得迷迷糊糊就应了。
谁曾想裴崟还留了一个在上面,那她刚刚就是顶着这个吻痕在褚千山面前晃来晃去。
“……”
令清越好像知道褚千山为什么一大早火气就这么大了。
耳尖滚烫,令清越又气又羞,动手将吻痕消去后,自己先回了西院。
后面几天,令清越白天总窝在飘渺宗的藏书阁,有时候看看薛自在的情况,教她心诀剑招,到晚上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同床而眠,裴崟知道令清越喜欢看她的眼睛,就用暗含情意的眼神直勾勾地暗示,令清越身体躺得板直,紧闭着眼睛就是不看她。
一来还是生气那天裴崟故意在她身上留了一个吻痕,二来快到了裴崟重塑经脉的时候,这不是小事,令清越不想这个时候和她太放纵。
确定令清越铁了心不想后,裴崟只好规矩躺下,将人抱在怀里亲了亲后闭上眼睛。
等裴崟睡后,令清越才睁开眼睛看她,然后轻轻凑过去亲亲她的脸。
古槐炼完丹那日飘渺宗下了雨,连绵的雨丝令山间起了雾,压得人心情沉闷。
令清越站在水云间外,远眺着飘渺宗的几处山峰。
腰间被一只手抱住,紧接着温热的身体贴上来,女人身上清冷的气息完全将她包裹着,令清越贪婪地吸了一口。
耳尖被吻了两下,轻柔的声音响起:“别担心,没事的。”
这样的话她今天听了好多次了,令清越低着头,看着扣在自己腰间的手,冷白修长,指尖透着健康的红润,可等到重塑经脉的时候,这些红润是不是会褪得一干二净,这双手会不会因为疼痛用力绷紧。
“裴崟。”令清越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我有点疼。”
裴崟听后皱起眉,松开怀抱将人转过来面向自己,紧张问道:“你受伤了?哪里疼?”
令清越摇着头,拉着她的手摁在自己的心口,那里正一下接一下跳动着。
“这里疼,一想到你要重塑经脉就很疼。”
裴崟怔了一瞬,而后心软得一塌糊涂,她将人抱进怀里,伸手抚着她的后脑勺。
令清越闷在她怀里,眼眶又热又酸,她不想哭,明明重塑经脉的不是她,疼的也不是她,可她就是觉得疼,疼得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