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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应祈的回忆·长夜天明(回归正文)(1 / 2)

应祈当街杀人,还是虐杀,朝廷很快将他列入了通缉犯名单。通缉令贴满了河县、供巷以及周边所有城镇,画像上的人和他有七分像,赏银五百两。

可偏偏,陵国侯凌玉山非要保他。

应祈一开始想着自己有罪之身,不能耽误恩人。他去找凌玉山,跪下说:“大人,我是朝廷钦犯,您留我,会牵连凌家。”

凌玉山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把应祈扶起来。

“你这条命是我从水里捞上来的,”凌玉山说,“我要留,谁也拦不住。”

应祈跪在那里,沉默了很久。最后他磕了个头,留了下来。从此忠心凌家,肝脑涂地。

应祈来到凌家之后,变了。

不再是那个话痨的、整天叭叭个不停的小子了。他话少了,安静了,站在那儿跟一根木头似的。凌家的下人私下议论,说这个新来的侍卫闷得像个死人,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但他也不再是那个麻木的、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了。他有了新的念头——报恩。

凌玉山救了他,他就用这条命来报。凌家的事,就是他的事。凌家的人,就是他要护的人。

后来他见到了陵酒宴。

那是凌玉山的女儿,十七八岁,活泼可爱,整天笑嘻嘻的。她不像他见过的任何人,她干净,明亮,像是从来没被这乱世染过。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说话的时候喜欢歪着头,像只好奇的小鸟。

她看见他,笑了一下。

“你叫应祈?我听爹说过你。往后你就跟着我啦!”

他看着她那个笑,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那个他以为已经死了的东西,忽然颤了颤。

大概是喜欢。

只是……忽然觉得,这世上还有值得他看着的东西。

他点点头。

“好。”

从那以后,他就跟着她。明面上他是她的护卫,暗地里他是她爹派来保护她的人。她不知道,他也不说。

她到处闯祸,他跟在后面收拾。她笑,他在旁边看着。她哭,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默默递上一块帕子。

直到那次他误伤陵酒宴,被凌玉山吊起来抽了一天。陵酒宴来看他,见他满身的伤,哭了一场。之后好几天,都是她端着药、端着饭,守在床边照顾他。

那是他第二次被人这样照顾。第一次,是很多年前,在那间寝房里,那个浑身是伤的少年,被另一个少年笨手笨脚地包扎伤口。

从那天起,他知道,他心里那点喜欢,变成了别的什么。说不上来,但他愿意为她去死。即使他知道自己这种手上沾满人命的家伙根本配不上她,即使知道陵酒宴心中所属的是鹿祁君,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可那也无所谓,只要看着她就好,保护好她就好。

现在的应祈,温柔,严谨,话不多。但该出手的时候,一点不含糊。

没人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也没人知道,他那双温柔的眼睛底下,藏着多深的东西。

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些夜里,有时候会做梦。梦见那间寝房,梦见那两张床,梦见三个人挤在一起看星星。梦见王褚飞沉默的背影,梦见李乐嫣笑着说“你真好”,梦见阿妈在门口扫地的样子,梦见奶奶坐在门槛上等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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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现在。

这场回忆的梦做了好久。

应祈睁开眼,看见董府客房的雕花房梁。天亮了,窗纸泛着白,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外面有人在走动,是董府的下人开始了一天的忙碌。远处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混着廊道上细碎的脚步声。

应祈坐起来,他上身还缠着绷带,手上也是。后背跟王褚飞一样,也全是焚器的旧疤。他缓缓披上外衣,系好腰带。铜盆里的水还是凉的,他掬了一捧,拍在脸上,冰凉的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激得他清醒了几分。

“应祈——”

一个女声在外面喊他。是陵酒宴。她很早就起来了,去给他准备早饭。此刻时间刚好。

“应祈,你起来了吗?”陵酒宴在外面敲门,声音轻快,带着点少女特有的清脆。

应祈应了一声。门被推开。

陵酒宴端着漆盘走进来,逆着光。晨光从她身后涌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头发丝都在发光。她穿着鹅黄色的衫子,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就在这一刹那,应祈恍惚了一下。

光影交错间,他看见的不是陵酒宴。是另一个人。那个穿着素色衣裙、站在山道边,那个被他永远留在身后的女人。

两张脸在晨光里重迭了一瞬,又分开。

陵酒宴从逆光处走出来,把漆盘放到桌上。她低头一看,发现昨晚给他做的粥还放在原处,一口没动,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昨晚是不是什么都没吃啊?”

龙娶莹装馄饨的碗,昨晚已经被下人收走了。桌上只剩陵酒宴送来的那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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