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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然(1 / 2)

那晚之后,阿尔托以为等待她的会是警局的拘留室以及法庭的审判席,还有铺天盖地的媒体报道,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在媒体采访她的时候爆出他曾试图潜规则她的事。

可冯斯特自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他不会让她成为新闻头条,他要让她消失。她是一颗被拔掉的钉子,墙上的孔洞都要用腻子填平,抹匀,再刷上一层新漆,仿佛她从未存在过。他找到了她的父母,阿尔托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她能从父母后来的反应中,拼凑出那通电话的大致内容,无非是——你们的女儿有严重的精神问题,她有暴力倾向,她当众袭击了我。如果不接受专业治疗,等待她的将是刑事起诉,是坐牢,是伴随一生的案底等等等等。

于是她在父母的陪同下来到那家疗养院,而冯斯特把这件事捂得严严实实,圈外人无从知晓,圈内人也大多讳莫如深。能知道这件事内情的,大概也只有冯斯特身边那些“一起玩”的人。而拉贝尔,显然是其中之一。阿尔托不知道拉贝尔在那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是旁观者,是知情不报的沉默者,还是…参与者?她不想知道。她只知道,每当她看到拉贝尔那张脸,她就会想起冯斯特,想起那段压抑的过去,所以她不想理拉贝尔。这圈子乱七八糟,她不觉得博林亦或是昂利不知道冯斯特这号人物,可只有他走过来把她那段想要暂时放下的过去又拎起来抖了抖灰,这让她很不爽——她希望再一次想起冯斯特时是把他踩在脚下,而不是这样让她不受控般发狂。

她的理智告诉她,她不该迁怒拉贝尔,他或许只是好奇,并且面子上大家都还得再在一起拍四个月的戏,可她的情感却如同脱缰的野马,根本无法控制自己恨屋及乌。被关进精神病院后的那一年里,她也不是没有后悔过——如果当初,她没有泼那桶油漆呢?如果她继续忍下去,继续跑龙套,继续在那条看不到尽头的黑暗隧道里独自前行,会不会有一天隧道突然亮了起来?会不会有一个导演,不看背景、不看关系、只凭演技把她从泥潭里捞出来?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套粗糙得像是砂纸,带着消毒水和难闻的霉味。

要是接过那份合同呢?可每当这个念头浮上来,她就会想起冯斯特那张脸,便打了个哆嗦。她宁愿永远被当成一个疯子,被关在这间只有一张床和一扇焊着铁栏杆窗户的房间里,穿着束缚服被那些面无表情的护工按着灌药;她宁愿在凌晨三点被隔壁的尖叫声惊醒,然后在惨白的灯光下睁着眼睛到天亮;她宁愿自己从未拿起过那桶油漆,在那条无尽的黑暗隧道里挣扎至死方休,她确确实实死也不愿意在他的身下屈辱地度过一夜。

那一年里,那些人有无数种方法折磨她,而抵抗的代价是被绑住、被灌药、被电击,她学会了把药片垫在舌头底下,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茫然而顺从的微笑,开始忏悔过去的所作所为,而在那张木然的被药物浸透的面具之下,她的脑子从来没有停止过转动。

一年后,在父母的里应外合下,她出院了。冯斯特的人也来过几次,看到她那副惴惴不安的模样大概也觉得她已经彻底被驯服了,一个被关了一年精神病院的女人,还能翻出什么浪花?她已经是个废人了,没有经纪公司敢要她,没有导演敢用她,她的名字在圈内已经成了一个笑话,甚至根本没有人记得她。

阿尔托休养了半年,她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她用三年的阵痛明白了在这个圈子里,演技与美貌,是最不重要的东西。她曾经引以为傲的专业能力,她那张被誉为上帝亲吻过的脸,她为每一个角色付出的心血和汗水——这些东西在资本和权力面前全都轻如鸿毛。

她想曝光他,可那晚的监控早就被销毁了,精神病院的病历上白纸黑字写着她的病情,她的父母签署了谅解书——所有的一切,都被冯斯特的人精心包装成了一个疯女人的故事。谁会相信一个进过精神病院的女人?她也没有钱请律师,冯斯特有的是钱请最好的法务团队把她拖到倾家荡产。更何况,泼油漆确实是她的错,她确实袭击了他,在法律面前,她才是那个施暴者,而他反而是受害者了。

她想了很久,终于她顿悟了。冯斯特之所以能横行这么多年,不是因为他多有才华,他拍的电影有多好看,而是因为他手里握着资源,身后站着资本,他能在饭局上轻描淡写地说一句“那个项目换个人吧”,就能让一个演员的职业生涯就此终结。他有权力,所以她要用权力去对抗权力,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唯有更高的强权,才能压过这恶心下作的地头蛇。

她需要一个靠山,一个比冯斯特更强大、更有权势、更能在这个圈子里翻云覆雨的人。一个能让冯斯特听到名字就脸色发白、能让那些曾经封杀她的资本乖乖低头的人。她不知道这样的人存不存在,不知道这样的人凭什么要帮她,更不知道她拿什么去交换,但她知道,她必须找到他。

因为如果连这条路都走不通,尽管走上这条路后她会因此成为她曾经最鄙视的人,那么她就真的只能永远当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疯子了,她才不要这样落败!她一定要找到那座靠山,哪怕爬上那座山的代价,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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