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江虑的脑海里只闪过这个念头。
并且非常清醒。
“他?你不用在意,他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不过安瑟对于方意为的关心也太过异常,江虑想了想两个人质一般飞跃的友谊,不适地揉了揉眼睛,随意地说:“对我而言,他只是家里安排见面的人,面子上需要应付应付。不过你说对了,他的确很不怀好意。”
“哦……是这样啊。”
安瑟说这话的时候肩膀微微下垂,头也往下低,微卷的头发盖住他眼里的情绪,饶是江虑这种粗线条也能感受到安瑟情绪的轻微变化。
或许是江虑那边不说话的态度让安瑟有点点坐立难安,他开始很粗糙地补充:“我之前学过一点面相,从我的角度来看,他的确不算是个好人。”
江虑听到安瑟的胡言乱语觉得有些新奇,他没想过这种精英居然也会在意这些东西,他忍不住吃吃笑,然后很认真调侃道:“面相?你们西方人也看面相?”
“嗯。要不要我给你看看?”安瑟也不知道自己胡言乱语了什么东西,但是对他而言,面前人笑了就算是成功的一部分。
戏要做全套,他朝着江虑伸出手,很正经地说,“我之前了解过一点点,或许……我会说得对呢?”
安瑟的手掌很大,江虑暗暗将两个人的手进行对比,发现这人的手指比他长一个关节。
他的手长得很好看,连关节处都透着红,可惜人说的话实在是不正经,怎么看都觉得是半吊子道士出士试图蒙骗涉世未深的小少爷。
江虑从来不相信这些面相之类的玄学,同时也对安瑟是否会看面相存疑,他摇头拒绝:“我才不看,请艾温尔先生收了你的神通吧。”
“那真可惜。”
“可惜什么?”
“我看相真的还挺准的。”
“那是挺可惜的。”
江虑最后一句话一说出来,安瑟就收回了自己的手,他也很遗憾地摇头,仿佛自己真的会东方这门奇幻的玄学手段。
两人说话之间已经把尴尬的气氛消减了一二,江虑本以为自己的心总算可以稍微稳定一下,但是现在卧室里仿佛还留着两人交织的沐浴露香气。
葡萄的香气很浓烈,浓烈到鼻尖都是他的存在。
江虑很想忽略掉,但是事实上只有一点点光亮的房间里,两人气息交融得越来越深。
几乎不需要怎么努力寻找,他就能很明显地能到两人身上相同的味道,他按了按自己的心口,强制性地把自己的心跳压了压。
别想太多了。
不,根本就不要乱想这些。
他心里默念静心的语句,试图把这种猛烈的心跳声压了又压。
安瑟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但是本能的垂眸看着他,他的视线也时刻随着江虑的方向移动。
以至于对方明明没有什么别的动作了,但是江虑就是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是越来越奇怪。
他实在是不适应这种场景,想起昨天安瑟对自己的帮助以及热心收留,想要破切的打破这种僵局,于是转移话题,主动道: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早上说这些无关的人做什么,还是不要扫兴了。”
无关的人。
对面是无关的人。
那他呢?
是不是和江虑有关系的人?
那是不是算,江虑把他纳入到自己亲近人的范围之内?
江虑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是没有把对面那个人放在心上的样子,不得不承认,安瑟听到这话之后心情好了三分。
尤其是江虑的表情没有任何为对方动容的趋向。
“那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安瑟本身是很想再说说这个问题的,但是见江虑很不想纠结在那个话题上,也很识趣的将自己的注意力从那个话题上略过,顺着江虑的话茬继续说,“你现在想做什么?要不再睡一会儿?”
江虑打开手机看时间。
北美时间早上7:30。
如果现在是在他的房间里的话,他一定会选择睡一个回笼觉,但是……
现在是在安瑟的房间里。
想睡回笼觉,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