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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整个宗门的希冀,剑指苍穹。
然而,恐怖的劫云毁天灭地一般辟下。
第一道,破剑宗大阵;第二道,摧剑宗山门;第三道,劈山碎石,几乎将宗门灵山夷为平地。
画面终处,雷霆暂歇。整个修真界千疮百孔,仿佛一个坏掉的陈旧机器。
云寂倒在血泊中,周身灵气逸散,像是燃烧殆尽的烛火,一点一点寂灭。
那双曾经冷冽却深情的眼睛,正看着什么方向。
顺着那目光看去——
林瑕看到了自己。
他站在遠处,脸上是他看不懂的表情。茫然的、无知的,平静的似乎没有感情。
“这是……”
“这是证道石推演的未来。”周晟的声音透着一股伤怀,“下界未历尽的劫,迟早会在这个世界继续。”
“老祖若执意不肯杀你,这就是他的结局。他的时间不多了,大乘期修士,若无精进,千年便会陨落。老祖已经在大乘期困了整整一千年。他已经……不剩多少时日。”
林瑕按住胸口,才压住那瞬间而起的窒息感。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周晟转过身,俯瞰遠处峰峦,“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存在,对老祖来说,意味着灭亡。”
他的目光悠远,却暗藏锋锐。
“你是他的情劫,也是他的死劫。情根不斩,大道不至。这句话,你应该听过。”
林瑕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这句话还有后半句?”
林瑕一愣。
周晟缓缓道:“情根不斩,大道不至;道心不坚,天道诛之。”
老者的嗓音带着沧桑,又刻意压低,像是在念诵古老的谶语。
林瑕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云寂他……”
“老祖知道。他都知道。”
周晟叹了一声,“情劫历来乃修士命中最难渡的一劫,他若不杀你,自己会陨落,他强行逼迫自己杀你,恐生心魔,飛升劫雷亦难扛过。”
“无论选哪条路,他都活不了。”
林瑕的唇微微颤抖。
“所以……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说明什么?”
周晟默了一瞬。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老祖为你,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林瑕,声音里带上一丝疲惫。
“而我,作为剑宗大长老,守护剑宗千年,不能眼睁睁看着老祖赴死。”
“哪怕……用一些手段。”
林瑕听出他话里的不对劲,立马警惕起来。
“你想做什么?”
周晟露出一丝极其诡异的笑。
“你很快就会知道。”
他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无形的繩索从袖中飞出,瞬间缠上林瑕的身体。
林瑕浑身一软,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
“你——”
“束魂繩。”周晟垂眸,脸上是林瑕从未见过的表情,悲天悯人中带着一丝狠辣,“放心,我不会杀你,只是让你安静一会儿。”
林瑕挣紮着,却发现根本动弹不了,他气急,“周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自当清楚。”周晟的声音平静极了,“既然老祖不愿动手,那我便参照你们原本宿命,为他创造一个可以出手的因果。”
他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林瑕。
“你能改写那个世界的结局,但这个世界,不能有意外。”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老祖必须飞升。就算不为了剑宗,也要为了这个世界。”
林瑕愣住了。
“什么……意思?”
周晟没再回答,“得罪了。”
一道灵气袭来,林瑕眼前一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被绑在一把椅子上。
陌生的竹屋不大,四壁全是竹子,被岁月催出黄调的竹墙显出几分暖意。
屋子里各个角落,全都堆满各种药材和丹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香。
丹房。
这是丹修的地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