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还是你考虑的周全……是我太愚蠢,差点被西里尔蒙蔽了双眼。”他的声音激动起来,“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管他的死活!就让他和叙利公爵自生自灭吧!”
艾德里安強忍着没有抽回手,只是靜静看着他。
“还有呢?我亲爱的阁下?”
洛伦兹被他那饱含深意的眼神看得心头激荡,多日来的悔恨、欣赏、以及此刻强烈的保护欲,终于冲破了理智的闸门。
他突然单膝跪地,以一个极其郑重、近乎求婚的姿态,緊緊握住艾德里安的手,仰头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炽热。
“我亲爱的艾德里安……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当初被蒙蔽了双眼,错过了你这样的珍宝。”
他的声音激动,“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不合时宜,但请让我保护你。叙利公爵与教廷的冲突,让你处境危险。跟我走吧,去我的领地,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尊重你的才华,爱护你的一切……我爱你,艾德里安。不是对艺术家的欣赏,是一个男人对心爱之人的爱慕。请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证明。”
这番深情的告白,在寂静的包厢里回荡。
而一墙之隔的密室中——
西里尔不知何时已经醒来。
银质的镣铐鎖住他的手腕,另一端固定在床柱上。镣铐内侧贴心地衬了柔软的羊皮,以免磨伤皮肤——这細节让西里尔眼神暗了暗。
他静静靠在床头,听着隔壁传来隐约的对话声。
玫瑰与夜莺的特殊房间,在建造时或许就是为了某些特殊的用途,足以让他将隔壁的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他听见了法明娜修女焦急的求助。
听见了洛伦兹游移不定的推诿。
然后,他听见了艾德里安的声音——高傲娇矜的,带着他熟悉的天真和残忍。
他说西里尔早就出城了。
他说这是苦肉计。
他用钩子一样的语调引诱着洛伦兹沦陷。
所以……这就是艾德里安的目的?
原来他那颗谁都吝啬的真心,最后遮遮掩掩,竟然给了洛伦兹那样的无耻之徒?
西里尔缓缓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镣铐随着他的骤然攥緊的拳头,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然后,他听见了洛伦兹的告白。
那深情款款、热烈急切的表白,像最后一把盐,撒在了他鲜血淋漓的心口。
洛伦兹在怂恿艾德里安跟他走,说会一辈子保护艾德里安。
这样拙劣的谎言,而艾德里安……没有拒绝。
隔壁陷入短暂的沉默。那沉默,比任何回应都更让西里尔窒息。
离开拉法庄园,他滞留在巴黎,甚至故意配合着被抓,就为了看一眼艾德里安到底想要做什么。
结果猝不及防,迎上这样一把尖刀。
嫉妒几乎要使他发狂。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包厢的门开了又关,洛伦兹似乎离开了。接着,密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艾德里安走了进来。
他漂亮的脸上是故作的冷淡。只是在对上西里尔幽暗的眼神时,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醒了?”艾德里安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努力维持着镇定的语气,“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西里尔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沉静得可怕。
艾德里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故意用轻快的、甚至带着点得意的语调说:“你的朋友来找过洛伦兹。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帮你‘劝’走她了。洛伦兹现在坚信,你早就安全出城,这一切不过是你在演戏。”
他顿了顿,想起洛伦兹那番告白,心里小小的yue了一下,语气却不得不带上兴奋和雀跃:“他还告诫你的朋友——叫那些该死的异端安分一些。你看,你处心积虑想攀附的人,其实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
说完这番话,艾德里安期待地看着西里尔,无论是愤怒、痛苦、或者是难堪,只要他肯大方地漏一点点,那么他最艰难的任务节点就!都!完成了!
然而,西里尔只是静静看着他,半晌,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短促,低沉,让人脊背发凉。
“说完了?”西里尔开口,声音因为愤怒而显得沙哑。
艾德里安蹙眉:“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满心满眼都是任务,忽略了他的对面,早不是那只温顺的犬,在弱肉强食的现实里,已然不知不觉成长为迅猛的狼。
西里尔被镣铐鎖住的手腕猛地一挣,银链如同有生命的蛇一般,缠绕上艾德里安。
“啊!”艾德里安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重重跌进床里,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西里尔的手臂已经环过他的腰身,就着银链缠绕的姿势,将他牢牢禁锢在身下。
一系列动作电光火石,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