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豪华,看来这百年的根基底蕴还是很丰厚的。”
“底蕴深厚又如何,有财无德,也不算光彩。”江一心冷冷道。
秋月白哈哈大笑:“看来夫人对四海万佛宗有诸多意见。”
“你还不是一样?”江一心瞟了他一眼,指尖在杯子上点了点,“若是没有意见,我们也不会来这极乐山了。”
“看来夫人是信了戒律长的话。”
“他是个爱窥探人心的老怪物,我才不信。”
见她恼怒,秋月白偷笑了一声:“夫人可还是在计较戒律长说出你心中所想一事?”
在十二星宫,他们和戒律长见了一面,戒律长为了说动他们,很有诚意地展示了他广为流传的玲珑心窍。
总而言之一句话,戒律长说出了江一心的心事。
“夫人莫要生气了,若不是戒律长,我都不敢相信夫人心中竟对我有那般深厚情意。”秋月白回味了一下,得意又满足地喟叹,“为夫很是欣慰。”
江一心嗔恼,打了他一下:“不许再提这件事了。”
丢死人了。
“你有这工夫,还不如想想等下该怎么办,若那件事是真的……此事牵扯到了了因大师,四海万佛宗恐怕不会轻易松口。”
秋月白没戳穿她转移话题的事,低头在她脸上偷了个香:“我们此番过来只是帮戒律长传个信,至于事情能不能成,和我们可没有关系。”
“噫?你在戒律长面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江一心半信半疑。
“那还不是为了让戒律长收了神通,莫要再说更多你我的心事,以免我的夫人羞得不愿见我。”
“……”
江一心气得红了脸,她平素里很少直白的表达爱意,这回让秋月白揪住了小辫子,真真是没有办法堵他的嘴。
戒律长可真是个为老不尊的主儿!
此时远在十二岛仙洲的戒律长莫名打了个喷嚏,他兀自念叨了两声,将朝闻道传来的信看完,叫来所有宫主。
除了前去万域京的朝闻道,十一位宫主都在,就连因为书院计划一事被罚禁闭的褚思章都来了。
戒律长开门见山道:“我要离开星宫一段时间。”
此言一出,所有人大吃一惊。
戒律长要守护十二星宫,就像天狩守护着不动天神宫一样,终生不得离开十二岛仙洲半步。
“眼下正值妖魔祸乱的危急关头,您怎么能离开星宫?”
十二星宫的宫主都不是迂腐守旧之辈,平日里也曾劝过戒律长,旧制可废。
但现在情况紧急,戒律长若是离开了,谁又能坐镇星宫,进行指挥?
“我已经守了星宫几十年,此番是要去做一件必须做的事情。”戒律长面色沉重,“我心意已决,诸位莫要再劝了。”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气氛压抑。
戒律长好似没有受到影响,语气平静,继续道:“我与诸位共事多年,而今也到了分别的时刻,如今朝闻道不在,星宫便只能留给大家保护了。”
司兔受不了这种语气,皱了皱眉头:“出去便出去,说什么分别,好像不会再见面一样。”
戒律长沉默几秒,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低语:“或许此一别,真的不会再见了。”
在座都是品阶高的修相者,听得一清二楚,霎时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褚思章心里咯噔一下,视线落在戒律长斑白的头发上:“您的身体,可是出了什么事?”
戒律长的变化有目共睹,加上他托孤一般的态度,很难让人不往那方面怀疑。
在十一双眼睛的注视下,戒律长纠结良久,终于作出了决定:“我快死了。”
“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我虽然不人不鬼,但也没有跳脱出世间的法则,在人生的最后,我不想让自己遗憾。”
戒律长闭了闭眼,满心的自责令他嗓音发哑:“我这一生无愧于天地,无愧于星宫,唯独愧对一人,在我死前,我想弥补他。”
以这句话作为结束语,戒律长去意已决,所有挽留的话都被咽了回去。
青绿最先站起身,贺道:“一路保重。”
其他人紧随其后,纷纷给出祝福,戒律长怔愣在原地,在一众关切的目光注视下,心中动容。
“多谢。”
同行之路已走到尽头,惟愿诸君百福并至。
戒律长最后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对于困住他一生的星宫,他始终保持着复杂的心情。
本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他甚至都挑好了墓地。
“看来用不上了。”
戒律长苦笑一声,摇摇头,转身离开,向着遥远的地方飞去。
他的离开不仅在星宫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就连逍遥书院也大吃一惊。
陆子衿拧眉,迅速给左续昼去了封信。
“戒律长竟然离开星宫了,他想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