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范同志去了农场,告诉我团长的车子停在国营饭店,晚上会有人搞破坏,我就过来了。”
原来是明华啊。
明歌若有所思,又望向了已经开始关门的国营饭店,只怕这饭店的延迟关门也与此有关?
只是,国营饭店为什么要帮他?
“团长,我来开吧。”朱大壮已经将自行车绑在了车顶上,既而对他道。
明歌自然不会跟他争,自己也确实累了,跟踪人可不是个轻松的活儿,更何况是足足跟踪了三个小时,整个神经都是紧绷的。
他坐到了副驾驶座上,双手交叉于胸前,闭上眼睛休息。
朱大壮看了一眼旁边睡着的明歌,虽然不知道团长经历了什么,但也没有去打扰。
一脚踩下了油门,车子如箭一般驶向了城外,将身后的黑暗抛向了天际。
明歌很累,似睡着,又不似。
四周一片宁静,只有发动机和车轮转动的声音。
他没有说话,朱大壮亦没有。
他很想好好地休息一下,补一补觉,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脑海里全是他跟踪那两人的经过,还有那个小山村,村口那两队岗哨。
普通的村子,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严厉的岗哨?
普通的村子,又怎么可能会有乔装改扮的两个奇怪的人?
其中之一还是女扮男装,故意装丑?
还有,他从山边上用望远镜看到的那些来回巡逻的人,无不在告诉着他,那个小山村隐藏着秘密。
而这份秘密,有可能让他的前程更进一步,也有可能一脚地狱,从此命不在。
脑海中的这些思维,让他怎么也无法好好地休息。
一路无话,两人很快就到了农场。
农场还是跟以往一样,该巡逻的巡逻,该做工的做工的。
临近农场,明歌终于睁开了眼睛,也问了这半日农场可有事发生。
朱大壮告诉他,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又问,唐卫国可有什么异样。
依然回答,没有。
明歌眉间的深锁没有放松,反而更紧了。
觉得唐卫国不太对劲,这绝对不是其的风格。
虽然他和唐卫国接触不久,但他在来之前,早就已经对其有过调查。
一个能够在当兵不久就当上书记员的,又在转业退伍后又在油水极大的税务部门工作。如今又到了这靠山农场。
可别小看了靠山农场,以为在这顺县边边角角的地方,但其油水大着呢,权利也大着呢。
被下放到顺县,甚至是整个四明市的,有八成会进入农场,剩下的二成才会被打散下放到各个大队。
而管理这些下放人员,油水才是最足。
要知道能够被下放的,哪一个家里是简单的?
甚至还有资本家,那个油水可是足足的。
为了能够在农场的日子过得好些,那些人肯定是要贿赂农场管理人员。
没有贿赂的那些人,自然是干农场最重的活,过得也最苦,比如明教授那些知识分子。
除了这些,农场上隐形的资料也十分的充足,明歌甚至知道唐卫国手里掌握了一大批的科研队伍,针对农业方面的研究,而组成人员自然是那些下放的知识分子们。
一不需要钱,又劳动低廉,有成绩了又独属于他的。
当初盯上范明华,也是这个原因,只以为范明华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农民,只是撞了大运了,才被农业局看中,收为科员,还是个没有正式编制的临时工,其认准了张局不会为了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临时工,而去得罪其。
正好知道了范明华有个老师是农场的下放人员,这可不就想瞌睡了有人递了枕头吗?
又谁能够知道,以为是最软的,谁知道踢了个铁板。
唐卫国没有动静的原因,明歌或许也能猜个一二。
无非就是还不知道明歌的真正身份,明歌来此是有任务的,他的身份自然也是绝对保密的,这些早在他过来之前,他父亲就已经将他的档案资料全部隐藏了。
还有范明华跟明歌的关系是否真是他所说的表兄弟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