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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折腰 第12o节(2 / 3)

牛皮纸包,哼着小曲儿,大步从二堂跨进诏狱前的院子里。

进了院子,赵长亭脚下一拐,便朝岑镜的屋子走去。来到岑镜的房门前,赵长亭抬手便叩。

片刻后,房门被一下拉开。

“镜姑……堂尊?”

赵长亭看着眼前的厉峥,一下愣住。堂尊昨夜宿在了镜姑娘房里?可怎么……只见眼前的厉峥,眼睛里布满血丝,胡子拉碴,瞧着很憔悴。宿镜姑娘房里不该春风得意,怎一副丢了魂的模样?

赵长亭往厉峥身后看了看,问道:“镜姑娘呢?”

“进来吧。”

厉峥松开门,回了岑镜的房间,在榻上坐下,伸手揉起了眼睛。

赵长亭这才发觉,岑镜不在。

赵长亭缓步进了岑镜房间,将手里的牛皮纸包放在桌上,心头出现一丝不祥的预感。他狐疑地看了看厉峥,再次问道:“堂尊,镜姑娘呢?”

第104章

听赵长亭反复问及岑镜,厉峥心间便似堵了一团湿絮直闷得他喘不过气来。厉峥深深蹙眉,深吸一气,抬手道:“别烦我了,你自己去问项州。”

赵长亭面露不解,眉亦微蹙。

他站在桌边,垂眸看着厉峥。此刻的厉峥,坐在岑镜那张小榻上,双臂手肘撑着膝盖,身子俯得很低。

赵长亭神色间狐疑愈甚,若是昨夜堂尊独个宿在镜姑娘房里,那便是说岑镜不在?她只身一人,不在诏狱住着还能去哪儿?

赵长亭将桌上那包牛皮纸包重新拿起来,递给厉峥,道:“先吃些东西。我夫人早起做的煎包。”

从江西回来后,将他江西发生的事儿都给他夫人讲了,他夫人听罢后说,岑镜救过他,又孤身一人,理当好好对待人家。这不才回来几日,便变着法儿地叫他带东西给岑镜。甚至他夫人还说,岑镜孤身一人,无娘家依靠,等日后出嫁,大可叫他认个义妹,他们俩给添份儿嫁妆,从他家出门。

可眼下瞧着,怎么情况有些不大对?

大部分情况下,他们堂尊都能保持冷静,但今日明显一副丢了半条命的模样。能叫他成这样,事儿八成不小。但他们堂尊嘴里估计问不出什么,他还是去找项州。

厉峥看了眼赵长亭的手,坐直身子,麻木地接了过来。掌心里传来一股温热,厉峥微微颔首。

赵长亭见此,便行个礼,转身回二堂去找项州。

厉峥看着手里的纸包,纵然淡淡的牛肉味儿混着油煎的香气缭绕鼻息间,却全无食欲。昨夜他瞧过岑镜的衣柜,她几乎什么也没带走,江西时见过的衣裳,验尸的工具,便是连江西时送于她的玉簪、玉戒都在螺钿匣子中。

自江西临湘阁后,所有的事,他都在竭尽全力地盘算。明明每一步,都是每一个当下,所能做出的最好选择。可为何,事情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他究竟错在何处?

赵长亭回了二堂后,直接去了项州的堂屋。敲门进去后,正见项州埋首在一堆卷宗里,他也是眸色略带疲惫,胡子一圈发青,显然昨晚一夜没睡。他不就回了一趟家吗?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赵长亭走到项州桌边,看向项州问道:“昨儿晚上怎么了?堂尊叫我来问你,镜姑娘呢?”

“来得正好!”

项州说着就将一本卷宗扔在赵长亭面前,“帮忙,边帮忙边说。”赵长亭不解地点着头,拉了椅子在项州桌边坐下。

而此事在邵府的岑镜,在邵章台的带领下,来到后院中一处小院中。这院子远比她住得要大得多,楼更奢华,院子也更开阔,景致自是也更精细雅致。

尚未走近小楼,岑镜已听得里头传来少年少女吵闹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在争执些什么,语气并不平和。

刚跟着邵章台进屋,岑镜便听到侧间传来一名少女尖锐抱怨的话,“什么长姐?我哪来的长姐?养在外头的便一直叫她在外头好了,回来做什么?”

岑镜撇开目光,当她想回来?

“胡闹!”

邵章台忽地出言呵斥。屋里一下安静了下来。很快,一名望之三十五六岁,身着湖蓝色立领对襟长袄的女子,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那女子一出来,目光便落在了岑镜面上。四目相对之下,岑镜便知,这位想来便是邵府主母张梦淮了。

张梦淮从岑镜面上收回目光。她神色间有些为难,上前对邵章台道:“昨夜太晚,没来及跟俩孩子说。”

邵章台沉声道:“去年便已提过,他们还有个长姐,今日长姐回来,她闹什么?”

说话间,岑镜向张梦淮行礼,“心澈见过主母。”

张梦淮冲岑镜笑笑,抬手免了她的礼。岑镜看着张梦淮,歉疚道:“头回拜见主母,却因匆忙,未及备下奉礼,主母莫怪。”

岑镜说话的间隙,张梦淮的目光反复打量岑镜的面容,眼底到底闪过一丝拒意。但她面上只笑着道:“你如今才回家,也是我这个做主母的疏于照顾,是你莫见怪才好。屋里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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