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旖微妙地停顿了下,猛灌了一大口水,才解释说。
“那可真是好险。”胡子煜庆幸道,“正好是午饭时间,可以再去拿点饮料小吃,补充点能量。”
一群人重新落了座,但此时的气氛已经和出发前大不相同。
泾渭分明。
“你……”
钟澈瞪大眼睛注视着毫无阻碍地和鹿旖搭话的胡子煜,他托住自己张大的嘴又默默合上。他的目光在鹿旖和胡子煜间诡异地来回游动,震惊又不解。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胡子煜自然又主动的态度转变,每个人都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一种事情即将失控的恐慌。
尤其是刚刚洗手回来的刑秋雨,心中几乎是八级地震。他和胡子煜在综艺初期有不少接触,对胡子煜的恐o症最为了解。
“你们昨天是直接回到船上了吗,那真是太可惜了,没有看见死海那里的美景。”鹿旖往旁边一瞥,看到了喻忱端来的餐盘里放的几个高热量食物,牛肉汉堡和薯条,嘴里鼓鼓囊囊的似乎在嚼奶茶里的珍珠。
“那里真是当之无愧的人间仙境啊。”胡子煜惊叹地接话,瞳孔中仿佛还倒映着那宝石般的湖泊,语气里全是意犹未尽。
“而且漂浮在死海的时候超级好玩!”喻忱猛吸了一大口奶茶。
“是哪个家伙怕水怕得要死,还要某人专门服务教学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学会漂浮。明明一屁股坐下去就能解决的事情,呵呵。”刘魈嘲笑。
“你在阴阳怪气谁呢!”
“最过分的是,喻忱和小鹿两个人半途中还借着眼睛里进海水的借口居然偷偷溜掉了,抹了一身死海泥故意来整蛊我们。”胡子煜埋怨地看了鹿旖一眼,有些幽怨。
“哈哈哈哈哈哈。”毫不意外鹿旖又开始笑了。
他们七嘴八舌地讲述着昨天的奇遇,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纯粹的快乐笑容,连刘魈都不例外。其他嘉宾在这密集的话语中完全插不上嘴,钟澈欲言又止,瞿光不自觉地咬着嘴里的塑料吸管,周清安表情微凝,楚知野嘴角的笑变得有些公式化。
他们只能默默地观察着高声谈论的几人。
很明显,在他们没有参与的这36个小时内,死海四人组之间的隔阂不知不觉被打破了,有什么事情在悄然间开始改变。
他们间像是已经搭建起了秘密桥梁,完全容不下其他人插足进去。而且最让人心惊的是,无论是喻忱,刘魈还是胡子煜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几乎每句话都不离鹿旖。
鹿长鹿短的。
就好像,鹿旖俨然成为了他们之间关注的重心,是他们视线永远的终点,注意力不自觉的交汇之处。
鹿旖忽然想起了什么,含笑说,“对了,等会我去把死海特产的美容泥拿给你们,每个人都有份——虽然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去,但还是帮你们都顺便带了一份。”
这句话终于给了其他人一个可以插话的气口,钟澈面色亮了几分,夸张地拭泪,感动道,“好耶,小鹿太贴心了!出去玩还想着我们!真是菩萨心肠!”
鹿旖正要咬手中的葡挞,闻言停住了动作,无语道,“戏过了啊。”
满脸写着无害的年轻beta挠了挠自己绵羊般蓬松的头发,突然笑眯眯地提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起来,第一天也收到了小鹿送的盲盒礼物。”
他语带感概。
刑秋雨漫不经心地说,“我也有啊。”他像是随口一提,惹来了旁边钟澈怪异的一眼。
钟澈笑容微微收敛,正要说什么就听旁边人轻笑了一声。
“我也收到了。”
是楚知野。
“公仔盲盒啊,我的那只叫做兽族首领,那个长着小鹿角的小玩偶吗,披着狼的皮毛腰上还围着一圈原始人一样的小草裙,手里拽着一个长毛,很可爱。”胡子煜比划着玩偶的大小,用一种呆呆的口吻描述着。
鹿旖手指抹了一下嘴角边的点心碎屑,忽然觉得嘴里的葡挞不香了,他咀嚼的动作逐渐机械化,面对大家扫过来的目光,他艰难地咽下去最后一口,尴尬地说,“怎么大家突然开始对口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