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江逾白毫不犹豫。
沈砚没说话,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停了。
他陷入沉思。
江逾白跟着自己回家的话他已经好几次将江逾白拒之门外了。
可如果不这样做,他要如何解释供台和遗照?
其实直到现在,他都没想好,到底要不要把沈佑安的事情告诉江逾白。
沈砚知道自己一定控制不住情绪。
可他不想失态。
尤其不想在江逾白面前,这个自己最喜欢的人面前,哭得很难看,一塌糊涂。
甚至面对薛姐、刘杰他们时都没有。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生死还是太过沉重了,没有办法消化完全。
所以,还是等以后有合适的时机再告诉江逾白吧?
“宝宝?”江逾白见沈砚走神,抓住了他悬在自己额前的手,拉下来亲一口。
沈砚回过神,低头看着他。
江逾白朝他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微笑:“宝宝,我就在车里等你,好不好?”
沈砚心软软:“好。”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很沉缓的三声。
沈砚:“”
江逾白:“”
两人面面相觑。
大年初二,谁会来敲门呢?
正当他们犹豫不决时,门锁响了几下。
紧接着,“咔嗒”一声,门开了。
沈砚:!!?
江逾白顿了顿:“爸,妈。”
沈砚:“”
他呆呆地抬头,看向站在门外风尘仆仆的一对夫妻,差点把枕在腿上的某人掀地上去。
江逾白连忙抱住他的腰,艰难地维持着平衡。
沈砚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声音也有点变调:“叔叔阿姨新年好!”
门口的江父江母默契对视一眼,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乐呵呵应了:“你也好!新年好!”
江逾白扶着沙发坐起身,语气惊喜:“爸妈,你们怎么回国了?”
江母笑:“想给你一个惊喜。”
江逾白冲过去,给了父母一个大大的拥抱。
江父感慨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逾白,又长大了。”
沈砚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犹豫现在是不是应该给两位长辈倒茶。
但是,给屋主人倒茶
到底谁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
正纠结时,江逾白回到他身边,牵起他的手:“爸,妈,他是”
沈砚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主动做个自我介绍?
但江母的话打断了他们,她笑眯眯道:“你就是沈砚吧。”
沈砚傻眼了,下意识看了旁边的江逾白一眼。
江逾白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粉色:“妈,你别吓到他。”
江母无语:“臭小子会不会说话?”
沈砚连忙解围:“阿、阿姨我是沈砚,我”
应该说什么?
不好意思把您儿子掰弯了,希望您能原谅我不对不对。
阿姨,我是江逾白的男朋友,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打住,现在又不是在演电视剧。
阿姨,新年好啊这个刚才已经说过了。
“别紧张。”江母看出他的局促,笑道,“是逾白和我说起过你。”
沈砚不由得更紧张了。
“放心,我和他爸爸可不是古板迂腐的家长。”
江父点点头,笑着附和。
沈砚松了口气。
看来江逾白说的是真的,他确实有一对非常开明的父母。
“沈同学,”江母的笑容非常有感染力,“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起,就特别喜欢你!”
“砚砚,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沈砚受宠若惊:“阿姨,当然可以!”
江母呵呵一笑,目光扫过茶几上栩栩如生的针织玫瑰花,面上有几分疑惑:
“逾白,这是什么,以前怎么没见过?”
江逾白开始炫耀:“这是砚砚亲手给我做的生日礼物!”
沈砚社死,应该把它放进卧室的,玫瑰花放客厅算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