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每一个人。”
梁景贴着他的耳畔轻声说,“但是我知道,我比任何人都好运,你给我的,是其他人都不可能得到的……可是小铖,你这么爱我,为什么你的计划里面从来都没有我?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到那封邮件的时候,梁景就确认了,江铖根本不在乎万宁,甚至也不在乎众义社。
这两座偌大的金库,兴许只是他的掩护,他想要的,从来都不在这里。
可他想要掩饰什么呢?他到底要什么呢?
江铖一次又一次让自己走,他却留在这里,是要得到什么呢?
“那你呢?你想要什么?万宁吗?”江铖撑着他的肩膀抬起头,他的脸上还有很浅的水痕,可是声音语调都没有一丁点的异常,“给你了,本来就是你的。”
“我要万宁做什么?”梁景叹了口气,“从头到尾,我只想要你,我要你平安。”
可是只要万宁还在江铖手里一天,所有的人,所有的眼睛都会盯着他。
江铖不会离开这是非之地,他们也不会放他离开。
“你以为没有了万宁,我就不是众矢之的了吗?”江铖看着他。
“是啊,怎么办呢,盯着你的人太多了。”梁景叹了口气,“所以我得把你藏起来。”
江铖眸色沉沉地看着他,并没有梁景预想中的愤怒:“藏?藏在哪里?小南山?”
“小南山好,我也想天天都能看见你。但我又怕自己顾不过来,还是先换个地方吧。”梁景凑上去亲昵地贴了贴他的面颊,“我看不透你,想不明白你,我不想也不追究了,都没关系,总之我只想要你平安,别的都不重要。也不敢要你陪我睡觉,我陪你睡一会儿,等到天亮了,我送你离开。”
山上的夜里总是很静,只有风吹过纱帘时,偶尔漏进来一两声虫鸣。
江铖始终侧躺着,梁景从身后抱着他,手圈过他的肩膀,用那种很亲密的害怕失去的姿势,哪怕这一夜之后,又需要迎接新的离别。
他们知道彼此都没有睡着,但也都没有再说话。
说不上刻意的沉默让这个夜晚如此地漫长又短暂,等到天边第一抹霞光透过窗帘落进来,梁景侧头吻了吻江铖的头发,起身去衣帽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衣服。
江铖还维持着侧躺的姿势一动不动,梁景于是走到床边蹲下,轻轻摸了摸江铖的头发,见他终于肯把目光挪向自己,就又吻了下他的眼睛:“我替你穿吗?”
江铖看了一眼那件淡蓝色的衬衫,是他见梁景穿过的:“我的衣服呢?”
“留给我吧。”梁景冲他一笑,“可以吗?”
江铖喉结动了动,沉默地起身,拿过了他手里的衬衣。也没有遮掩躲闪,就当着梁景的面脱下浴袍换上,后者伸手替他扣扣子的时候,也并没有阻止。
“我不能送你,苏默会跟着你的。”江铖坐在床边,梁景就半蹲着替他整理衣领,“他不聪明,但是忠心,你有什么事情,安排他就是了。”
“我要见你呢?”
梁景手僵了一下,又笑了:“你现在还肯说一点好话哄我,我就很满足了。”
但江铖没有让他绕开这个问题:“我们还会再见吗?”
“当然……等我处理好了,我去接你。”
“处理什么?”江铖轻轻问,“我不明白,如果你从始至终只是想让我走,很多事情,是没必要做的。”
这是个不会有答案的问题,他们都很清楚这一点。
江铖这一次也没有奢望得到回答,只是在梁景抚平了衬衣领上最后一丝皱褶将要起身的时候,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你让我走,你又怎么办呢?你不让我做这个众矢之的,你去当这个靶子,他们就会放过你吗?”
靠得很近,他们的呼吸缠绕在一起,他看着江铖漆黑的眼睛,原来里面并不是怨恨。
他忽然想起很早以前看过的一则故事,忘了是哪本书里的了,说多年以前,有个弱小的国家,因为兵败,必须要送出质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