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执看着他那副别别扭扭的样子,无奈道:“你哥他对谁都这样。”
覃麟优复杂地望着林执,憋了好半天,才闷出一句干巴巴的话:“他对你就不这样。”
“嗯?哪里不一样?”林执眼睛一亮,立马来了精神,刚要追着问下去,后脑勺就被结完账回来的覃淮初不轻不重拍了一下,像摸狗脑袋似的顺手又呼噜了两下。
林执:“……”
“走了。”覃淮初淡淡往下瞥,两人对上视线,他才漫不经心收回手。
林执眯眼,不服气地啧了一声,真拿他当狗摸呢?
覃麟优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看着他俩。一出饭店门,头也不回拦了辆出租车走了,上车的背影很是冷漠无情。
“他怎么又生气?”林执眼尾一挑,转脸看向覃淮初,心里默默补了句,比你这个成年版还难伺候。
覃淮初冷冷睨了他一眼,没接话。
“你先回酒店。”他伸手拦了辆车,拉开后车门示意林执上去,解释道,“不顺路,我去医院。”
林执挑眉嗯了一声。有覃淮初那位后妈在,他就算跟着去了,也只会两边都不自在。
回到酒店,洗完澡,林执往床上一躺,翻来覆去还是摸过手机,给覃淮初发了条消息,问他几点回来。
过了足足二十分钟,对方才简单回了两个字:先睡。
林执:“……”
他倒是想睡,奈何一点困意都没有。
手机又震了一下,林执拿起来,眉头一皱,立刻起身回了电话。
“怎么回事?”
对面沉默了片刻:“是我的问题。”
“贺靖,这个时候说这些有用吗?”林执捏了捏鼻梁,语气里带着点不耐,“你们到底什么情况?”
他顿了顿,直接问:“还是说你对他也有意思?”
“我是对何颂有好感,但仅此而已。他对我不也是这个意思吗?都是成年人,真较真起来就没意思了。”贺靖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带着几分疲惫与自嘲。
林执脸色冷了冷,心想这两人还真是一路人,嗓音淡漠道:“既然都这么想,怎么还能闹翻?何颂一声不吭就跑了?还搞失联那套?”
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何颂不是那种一言不合就撕破脸皮的人,尤其对贺靖,前两天还黏黏糊糊追在人屁股后面,不可能刚得手就翻脸不认人。
就算要散,也得等那点新鲜感没了才对。
“我……”贺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哑声说,“算了,你要是联系到他,给我回个信息。”
“行,我知道了。”林执挂断电话。
他打开通讯录,拨给何颂。响了半天没人接,林执耐着性子再打一遍,总算通了。
“你他妈的玩失踪?”
“操!我……”何颂的声音又躁又哑,几乎是吼出来的,“老子他妈被贺靖那个傻逼阴了!”
“你自找的。”林执冷笑一声,“上赶着贴上去,怎么,别告诉我你被人吃干抹净了,事后觉得没脸见人就跑了?”
对面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林执:“……”
他咬牙,简直被何颂这蠢货给气笑了,凉飕飕地开口:“你真被人给睡了?挺能耐啊?追人追到这份上,你跑什么?”
何颂语气飘乎乎的,还不忘往回怼一句:“咱俩谁也别笑谁,你当初追覃工那架势,不比我夸张?”
“……”
“我至少没半路跑了。”他嗤了声,表情懒懒散散,“你丫就是玩不起,赶紧给人回个电话。”
“兄弟,这么多年你可太不容易了。”何颂突然在电话那头没来由感慨了一句,顿了顿,他又蔫蔫地补了声,带着点委屈:“我屁股现在还疼着呢。”
“滚。”
林执没再多废话,直接掐了电话,心里暗骂,再管何颂这破事,他就是纯傻逼。
憋着一肚子气闭了眼,没等回覃淮初,林执自己倒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