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我一直在国外生活,可能不太懂……”
“你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林执神情厌恶地打断他,“是林策现在的妻子,听懂了吗?”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贺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语速一下子快了起来,像是生怕误会加深,“我和你哥不是那种关系。他……”
他忽然顿住,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他其实……算是我以前的姐夫。”
“姐夫?”林执一怔,没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林策和我姐姐是大学时认识的,他们感情一直很好,甚至……”贺靖眼眶悄悄红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我姐姐那时每次提起他,脸上都是笑着的,她真的特别爱林策。”
他吸了口气,才继续道:“只是……没过多久,我姐姐出了车祸……人没了。”
林执表情凝住。
他想起林策在国外那几年,几乎断了和家里所有联系。母亲那时总红着眼睛念叨,说大儿子心硬了,心里没她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怪不得林策不让助理来,而是叫他来。
眼前这人,确实和别人不一样。
“抱歉,”林执再开口时,表情已经缓了下来,眼神里带上了歉意,“刚才误会你了。”
“没关系。”贺靖摇了摇头。
他沉默了片刻,转过一个路口,才另起话题:“你这次回来是打算……工作?”
“不是,”贺靖顿了顿,“我有东西要交给林策。”
他解释道:“是我姐姐留下的一些旧物,抱歉,我知道我不该再来打扰他生活,只是这些东西,我想应该由他保管。”
“不用送我去酒店,我把东西交给他就走,不会打扰他的。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可以自己联系他,谢谢你专程来接我。”
林执看了他一眼,说:“行。既然你不想去酒店,那就先去我那儿等林策下班。你人生地不熟的,放你一个人去找他,回头我哥知道了,怕是要骂死我。”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听似调侃,却也顺理成章地断了对方所有婉拒的由头。
贺靖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
第7章 放荡
到家后,林执随手给贺靖倒了杯水,便走到一边给林策发消息:
“人接到了,他不去酒店,现在在我这儿,地址发你。”
发完将手机往茶几上一丢,看了眼安静坐在沙发上的贺靖,林执心里叹了口气,把人晾着总归不合适,他揉了揉眉心,还是在侧边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哥那边会议还有一个小时结束。”他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你要是饿了,我先给你点个外卖。”
“谢谢,不用了。”贺靖捧着水杯,摇了摇头,“我不饿。”
空气又安静下去,只有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笑声突兀地填满客厅,林执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正打算再找句什么话。
玄关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响,是密码锁被按开的声音。但客厅里的两人都没听见,大概是电视声音开得太大了,完全盖过了门锁那细微的电子提示音。
覃淮初推门进来时,从他的角度来看,林执正歪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沙发上那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嘴唇微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长。
他一动不动站在玄关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客厅里的两人,眼神沉得像结冰的湖面,一丝波澜也没有。
直到林执似有所觉,转头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整个人惊得一弹,手里的杯子差点翻倒。
“覃淮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覃淮初这才慢慢走进光里。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撩起眼皮,从贺靖脸上缓缓刮过,又落回林执眼中。
“所以,”他开口,声线低沉,听不出半分情绪,“是觉得寂寞了,就随便带男人回家?”
说完他顿了顿,嘴角极其细微地扯了一下:“恐怕……不止这一次吧?”
林执瞳孔骤缩,脑子嗡的一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