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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当年欲占春 第1节(2 / 3)

是如此。”

“指使之人许了你什么?”

“吏部尚书。”

“吏部尚书,位同副相。”元扶妤冷笑,“你骨子里果真还是个唯利是图的商户子,表面上端着清高孤傲,内里狼子野心,借助本宫青云直上,短短两年结党营私排除异己,笼络朝中出身寒微的臣子,拉拢皇帝近侍,依靠江湖势力影响地方。如今你权钱浅握,便敢不敬皇室与本宫为敌,他日富贵同体,岂非又起前朝亡国之祸?”

谢淮州脊挺如松柏,语声郑重:“微臣从未有过僭越之心!殿下的身体自己不清楚吗?殿下若是不舍权位,油尽灯枯便是一两年的事,微臣劝谏过多少次,殿下听过吗?我争权也只是让殿下看到我的能力,安心放下朝政静养。”

元扶妤很少见谢淮州如此情绪激动,眉头微抬。

“舍权就这么难吗?比舍命还让你难受?”谢淮州强忍着紊乱的呼吸,闭了闭眼平复自己外露的情绪,放下食盒后撩袍跪下叩首,“僭越之罪,臣听凭殿下发落。”

他和元扶妤是夫妻,作为丈夫他在意妻室的身体和生死。

他已数次经拼尽全力救她,可元扶妤执意不肯放权养病,那他只能与元扶妤和离,从此再不干涉。

室内安静半晌。

“这样的事不要再有下次。”元扶妤语声漠然,似乎并未将奏折之事放在心上,“把药拿来。”

谢淮州闻言抬头,拎着食盒走到元扶妤面前,将食盒打开取出药碗。

接过药碗,元扶妤嗅出汤药与以往不同偏甜,问:“换药了?”

“嗯。”

听到谢淮州的回答,元扶妤皱眉将一碗药饮尽。

“我给殿下换药,殿下不疑我?”谢淮州问。

元扶妤将药碗递给谢淮州,拿过桌案上的帕子,叠了两折,散漫擦拭唇角:“为什么要疑你?”

毕竟,她可是谢淮州在朝中唯一的根基。

且在元扶妤看来,他们这群文臣共同署名的奏折,在她这儿根本掀不起风浪。

从古至今,只有执刀者能造反,没听说过执笔者能翻天的。

谢淮州显然误会了元扶妤的意思,他眼尾泛红,捉住元扶妤擦拭唇角的手,心中因这些日子不断思量和离的念头而惭愧。

他直勾勾的眼神在她脸上巡视,满目柔情眷恋:“殿下,臣斗胆冒犯了。”

炙热的呼吸落在她唇角。

元扶妤在铺设白狐皮的软榻上坐着,不配合也未拒绝,只是一动不动,看着他虔诚亲吻她的唇,冰雕玉塑般,眉目锋锐。

视线交汇,元扶妤不掩饰眼底居高临下的审视、猜度,却惊觉黑暗中谢淮州的目光痴缠炙热,要将她拖入其中。

凉风猛地将半敞的窗棂扑撞地合上,屋内自檀木横梁垂下的一道道纱幔被风掀得胡乱飞起,立在十二扇红珊瑚碧玉描金楠木屏风前的铜鹤灯一暗,再也未亮。

黑暗中,只剩呼吸交织,和莽撞炙热的缠绵。

满室缱绻旖旎还未散,雷鸣阵阵的屋外便传来甲胄与佩剑相互碰撞的声音。

裹了油毡布的火把,在暴雨中将院子映的恍如白昼。

元扶妤猛地惊醒。

她掀开床帐,拔出枕下短剑,赤脚踩在地衣上往外看去。

“裴渡。”

平日里几乎不离元扶妤的裴渡并不在门外,只有大队人马行进的脚步,如滚地雷般朝着这道门而来。

敌众我寡,门外情况不明,元扶妤镇定向后退了一步。

察觉背后有人靠近直指她颈脖的位置,元扶妤凤眸冷沉,出于本能想也不想手腕翻转,一剑刺入背后之人腹部。

刀刃入肉,元扶妤才看到谢淮州扣在她肩膀上的并非是利器,而是他宽大的外衣。

元扶妤讶然转身,谢淮州只镇定看着没入自己腹部的短剑,握住元扶妤要抽刀的手,忍着剧痛,单手将外衣裹在元扶妤身上。

身后隔扇被人一脚踹开,长刀破空的杀意直直朝元扶妤扑来。

谢淮州抬眸,幽黑瞳仁被火光映亮,本欲咬牙将元扶妤护在身后。

谁料元扶妤先一步抽出他体内短剑,将他推开。

谢淮州捂着伤口,失力跪倒在地。

刀锋剑刃碰击,元扶妤以短剑压长刀,单手扣住眼前佩戴恶鬼面具的甲士手腕,利落废了对方握刀的手。

惨叫声中,元扶妤削铁如泥的短剑,抹了眼前甲士的喉咙。

门外,全都是举着油毡布火把,佩戴恶鬼面具的黑甲兵士,看不出谁是领头之人。

“阿姐!你们别伤我阿姐!放开我!”

门外传来妹妹元扶苧惊恐的尖叫。

元扶妤紧握短剑刚向外走了一步,箭矢随狂风携雨冲入门内,穿透她的胸膛……将她整个人掀翻。

“殿下!”半身染血的谢淮州扑上前抱住元扶妤,两人一起跌倒。

全身湿透的元扶苧挣开桎梏,跌跌撞撞跑了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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