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音没说话。
李承袂靠在身后书柜t上,轻轻揉了揉眉角。
“十五之前,不准自己回去,一切过完年后再说。”他道,已经看出她的意图。
“我们都不是兄妹了,你还要管我这些吗?”裴音闷声道。
她是得寸进尺,仗着有理故意呛他,想得出李承袂听到这话,心里一定觉得她不识好歹。
果然听到身后男人深呼吸的声音。
“怎么不管?”他哑声道,很轻地、小惩大戒一样拍了下她的后腰:“我看你需要被管的地方还有很多。”
他这样说话最性感,狗东西、没教养的话只有在她真正折磨到他时,他才会咬牙切齿地讲。
一想到这些裴音又觉得心酸,同时觉得那些时候,怀有对他的愧疚和爱而不得,揣着明白装糊涂喊哥哥哥哥的自己很惹人烦。
早就、早就不是那回事了!你还那么眼巴巴地跟在后面,装模作样地喊着他……
裴音说回刚才的话题:“我刚才的话,你怎么想?”
李承袂将她的头发拨到一侧肩膀,垂头埋在她另一侧的颈窝,他的声音贴着脖子传到裴音耳畔,又低又哑,并不紧张:“我怎么想?骗就骗了。”
“拎拎清楚,你以为你欠我多少?裴金金,比你以为的还要更多。哪怕我再多骗你五年,都不够你拿来还报。”
这样说她果然急了,心思太干净太容易看清,连市侩都显得很蠢很可爱。
李承袂看裴音转过头,整个人靠在柜子上,把她湿润的鬓发缓缓挽到一边。
“你是说钱吗?”
裴音睁大眼睛看着他,她明明是要按住他的手方便说话,可他的手很大,覆盖免不了要用两只手,于是看在李承袂眼里,就变成了捧。
她捧着他放在自己脸边的手,道:“我一点都没有花,可以都还给你。我不欠你的,就相当于你欠我的。那样……就不算我欠你很多,而是你欠我很多了。”
说完,看着李承袂淡定的神情,裴音抿唇,又急急推了一下他,把捧着的那只手推回他自己身上去:
“真要说!我也不用全部还你的,你是我哥哥的时候……那些时候给的,我可以不还你的!”
这像是威胁他。
真新鲜,他做生意也有些年头了,第一回 看到有人用他的钱来要挟他。
李承袂忍不住笑了一下,坐起来,掐着裴音的脸不容分说去亲。
“我如果在意这些钱,不给你就行了,干什么每个月还特地从账户划给你?日语讲成这样……不是潜力股,也没有吃到什么利息。”
他缓缓说着,端详裴音那种类似于寄人篱下,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的尴尬表情,掌心禁不住地发痒,干脆靠近她的脸颊,端着尖尖的下巴,控制着力气在她脸上咬了一口。
五年前是这个力气么?不确定,他有点忘了。但看她那个小小的纹身,孩子应该很喜欢这个。
“唔唔……!”
李承袂看到裴音睁大眼睛,像是完全没有料到他会这样。她吃痛呜咽出声,吃惊望着他,连作废的户口本也从怀里掉下去,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
这简直就像什么开关,李承袂盯着裴音通红的脸,女孩子遭他咬吻的地方留下一点湿痕,像什么水光,显得皮肤格外薄嫩。
这五年他几乎没有管她,但其实谁指望过她带来回报呢?只要健健康康,能自己将自己照顾得不错,就很好了。
李承袂手上用力,把裴音按进怀里,俯身将人压到身下。
全屋地暖更方便他呵护她,李承袂压住裴音的手脚,低头内敛又凶悍地掠夺着,吻得很少,咬得很多。升高的温度放大了裴音身上的体味,还沾染了一部分他自己的香水,两种费洛蒙的气味散发开,一切都变得很热很热。
“闻到没有?你腋下脖子边上这股小狗味……”李承袂咬着她的耳朵讲。
裴音也叫那股热热的香味绕得发昏,想蹬他,腿伸出去才踩到男人裤边,就把接下来的动作忘了,一味地重复踩,很没道理,撒娇一样。
李承袂笑着闻她,手从腰往下,覆住裙摆推上去。裴音原本还呜咽着要推,真到了这一步,男人将脸不容置疑埋进月退间的时候,她手脚发软地颤了一下,就不再动了。
是个不成器的,他一笔钱投出去,五年来唯一吃到的,也只有这么一点利息。
李承袂将手拿出来,展了展,指尖淋淋漓漓落了一串,全是雨水。裴音捂着眼睛啜泣,还没从方才这场巨大的冲击里缓过神来。
“呜……”她像水母一样在他眼前缓和。
李承袂注目几眼,抹掉脸上的,起身出去拿了两条毛巾。他回来时已经洗过脸,神情还是淡淡的,看不出会在这种地方吃猫。
裴音哑着嗓子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做这种……服务一样的……”
李承袂专注剥着她擦干,道:“喜欢,挺可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