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品能信得过吗?”他仍然还是笑着的,眼角的弧度却骤然锋利起来。
越岁一怔,不知怎么回答这话,便加快步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虞家。
虞衿的哥哥竟然是虞行简,越岁觉得自己笨,这么少有的姓氏,他硬是没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家教从六点到八点,晚上回到住处洗完澡就九点半了,潦草地吃了个外卖就十点了。
第一天开学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越岁叹气,立马开始就着今下午未复习完的知识开始复习。
林北打电话给越岁,越岁接了。
对面是季怀瑜:“第一天上学,喜欢这种感觉吗?”
越岁利落地挂了电话,真以为谁都有受虐倾向,季家生出个这样的人,也是有病。
十一点半时,楼梯间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不一会儿铁门因为生锈被打开的“吱呀”声在楼道回响,越岁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方佰今日大热天却穿了件长袖,他憨憨地看着越岁笑:“我以为你睡了。”
越岁眼尖,楼梯间的灯光虽然暗沉,但却立刻瞧见了方佰手腕处深紫色的肿块。
“你的手怎么了?”越岁吓了一跳,问。
方佰挠挠头,把手藏在身后,快速地说:“不小心碰了一下,我先进去了。”
“膨”的一声,门关的又快又急,几层楼的灯刹那间全亮了。
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越岁有些担心,但方佰躲躲闪闪,是肯定不会告诉他的,他也不太好直接强问。
且随他吧,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也不太好帮他。
越岁的适应时间很快,用了一周时间就适应了海城高中的生活。
没人跟他讲话,他也不用跟其他人讲话。
其实越岁很满意这种模式,就是有点小孤单。
没人跟他讲话,也包括季阙然,自打前几天越岁把话挑明了,他们两个已经形同陌路。
即使离得近,两人就没正式对上眼过,季阙然多半是在睡觉,越岁则大多沉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忙着自己的事情。
越岁从秦乐身边经过回到自己位置上时,他也坚决不往后看,有时候脸朝向着季阙然走进自己的座位上,也是直愣愣看着桌子,绝对不抬头看。
越岁往后递资料的时候,只会微微侧身,眼睛瞅着外面的蓝天,等到手里的资料落在季阙然手上,心蓦然放松。
别人以挑衅的目光看向他时,越岁也坦然自若,只顾着忙自己的事情。
越岁太忙了,白天要忙着学习,晚上还要抽出时间去赚钱,根本顾不上其他事情。
下午第一节课课间,林寂走到越岁的课桌边,叫他一声:“越岁,老班找你。”
秦乐幸灾乐祸地看着他,越岁应了声,他正巧回头从书包里摸出另一支好写一点的笔。
不经意间抬头,季阙然脸侧向窗户这边,又黑又密的睫毛轻轻颤着,眉心微皱。
阳光明亮的有些刺眼,越岁心里忐忑了一瞬,还是探身将季阙然身边棕色的大窗帘扯过来,正好挡住阳光,他起身去了李运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李运相比第一天收敛了许多,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说:“这是助学金,鉴于你的特殊情况,学校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助学金。”
越岁看着那份助学金愣了神,他之前早就查过,海城高中并没有助学金,所以这笔钱是谁给他的?
越岁问:“谁给的?”
“学校。”
“学校没有这个政策。”
“给钱你还不乐意?你尽管收着吧,今年新出的政策。”李运真是怕了,这钱要是越岁不收,他这班主任的职位可保不住了。
眼前闪过那双疏离如冰雪的眼睛,越岁拿起那张轻薄的纸,仔细查看。
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每月5000,助学金的期限是从这个月到高三毕业。
这就差明摆着把钱直接给越岁了,越岁不是傻子,他就没见过哪个助学金一个月给5000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