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埋进膝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程玦听烦了,他看了眼时间。离他家教的时间还剩一个多小时,现在骑车过去,满打满算也得……
“你把衣服还给我……”于炎捂着脸哭,“我要回家去,要是回去晚了,又要被打了……”
程玦捏着烟蒂一吸,烟头一亮,他才不关心于炎家里的事,他自私,他只关心自己的亲人、朋友,他得从于炎这儿把孔诚凌的整件事套出来。
于炎:“本来……本来就不是我想做的,那个公告栏上的照片也是,又不是我想p的,也不是……也不是我想贴的……”
程玦:“那是谁?”
于炎没理他,手臂一抹眼泪:“你……你别打我,我知道错了,我不……”
程玦又听烦了,他捏着那烟头走向于炎,对着他腹部正要摁下时,突然听到于炎一声尖叫:“不要!”
程玦:“嗯,不摁。”
于炎哭得更凶了,抖得更厉害:“我……我还要回家呢,我身上不能有伤……我大不以后不贴了,不行吗?”
“谁让你贴的?”
于炎此时吓懵了,什么也听不进去,他抖如筛糠,抱着头自顾自地说道:“你凭什么说我啊,难道你就没有错吗,要不是你和孔姐谈恋爱了,她也不会被恨上啊?”
程玦听得一顿懵:“谈恋爱?”
于炎:“对啊!要不是你喜欢她,那个畜生又怎么会要搞她?”
程玦先不问什么“谈恋爱”“喜欢”,要是孔诚凌听了,估计会拍桌捧腹,一边竖中指一边大笑说:我他妈会喜欢这傻逼?
程玦缓了一会儿,问:“所以,是个女生?谁?”
于炎像是天生听不懂人话:“他就是个畜生!是个变态!”
“怎么变态了?”
“他……他对着你照片……还让我威胁我做这种事?还不变态吗!你把衣服还我!外面……外面要有人进来了!”
程玦拎起那沓衣服,那衣服早已被水浸透,不能穿了,他拧也没拧,“啪”的一声丢在于炎脚边,问道:“你说的是谁?”
班级的大门他不常进,一般都是大考了,或是试题讲解,他才偶尔进去上一天。班里的女生?下课时不是在刷题,就是在讲台旁讨论问题。
如孔诚凌所说,她们没那么闲。
于炎嗫嚅:“我什么时候说是女生了……”
程玦手一僵,那烟灰“啪”地落了下来。
不是女生?难不成是男生?
可如果是男生,那和所谓的“喜欢”就相矛盾了,既然相矛盾,那么于炎究竟哪里说了谎?又有什么说谎的必要?
孔诚凌听后有些无语,她看了看程玦,无奈道:“你为啥第一反应就是人家说谎了?他都被你吓成狗了,也没有必要吧?”
徐立阳自顾自分析着:“嘶……我没见班里哪个是……是男同啊。”
孔诚凌:“男同还能让你看出来?”
汪子真:“他连学校都不去,还能有梦男?我明天去学校,看看谁往他座位那儿瞟儿得了,把次数记下来……”
孔诚凌:“那倒也不用……”
三人围成一团,你一句,我一句,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话飘到程玦耳朵里,倒是给他听得心里一顿奇怪:“你们在说什么?”
三人齐齐看向他。
程玦皱眉:“男的喜欢男的?”
孔诚凌看了他一会儿,心中了了然:“人人平等,恋爱也平等嘛?男女老少恋爱自由嘛,男的喜欢男的也不奇怪。”
程玦不自觉地掰着指节。
一个男的?喜欢他?还藏着他的照片放在家里,时不时拿出来摸一摸,看一看……想一想就觉得……恶心。
恶心至极。
“嗳,这人是恶心,他恶心他的,我可不恶心,”孔诚凌一搂汪子真,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呐,你看,你妈妈不也是女的吗?”
程玦愣住了。
徐立阳也愣住了。
孔诚凌才不松手,她挑了挑眉:“诶不是,都看我做什么?这很奇怪吗?这很震惊吗?……不对,我俩平常在学校里一点儿没藏啊,该亲亲该抱抱,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