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然后是≈ot;吱呀——≈ot;一声，最后是林语的声音。

≈ot;怎么样啊，昭昭。≈ot;她拉着外套的拉链，随口问。

易清昭眉头轻蹙着，忽然看向林语，≈ot;你紧张的时候有什么反应？≈ot;

≈ot;哈？紧张？心跳加快呗，然后出汗，严重点还会发抖。≈ot;林语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一愣，反应过来后猛地靠近易清昭，≈ot;咋回事啊？你今天紧张了？≈ot;

易清昭没有立刻回她，而是仔细回忆着自己当时的反应。

心跳快，有。

出汗，也有。

发抖？

≈ot;发抖？≈ot;易清昭低头看着交握的双手，两根拇指小幅度的挤蹭着彼此，≈ot;那身体用不上力，是什么？≈ot;

林语看着易清昭一副深思的样子，语气都染上一丝不可置信，≈ot;腿软？那不吓得吗？吓得腿软。≈ot;，她的手搭在易清昭的肩膀上，声音变得很轻，≈ot;昭昭，你可别吓我啊。你第一次上课吓成那样了？≈ot;

易清昭眉头轻蹙，点了点头又摇摇头，≈ot;只有一点。≈ot;

林语满脸打开新大陆的样子，从头到脚反复扫了好几遍易清昭，最后攥着自己胸口的衣服，悲痛欲绝指着易清昭，≈ot;你不是我的昭昭，大胆妖孽，还我昭昭来。≈ot;

最后林语拉着易清昭开导了很久才放她去睡觉。

易清昭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很久才阖上。

紧张。

今天出现过最多次的感觉，现在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了。

第5章 公开课

易清昭走进学校时，学生们正陆续从食堂出来，往教室走。

从她身旁擦过的学生不自在地同她问好：

≈ot;老师。≈ot;

≈ot;老师好。≈ot;

易清昭轻点头示意，她们逃也似地跑上楼。

严锦书也是这样，每当有学生上前向她问好，她都会轻点头作为回应。

她没有上前过一步。

从未。

≈ot;老师好。≈ot;

≈ot;严老师好。≈ot;

易清昭抬起的脚凝滞在空中，而后轻轻落在台阶上。

抬起头，视线撞上站在台阶高处的严锦书，那双眼睛很静，很平，像深井，看不到底。

≈ot;易老师。≈ot;严锦书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易清昭感觉不到其他人的存在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她和楼梯正上方的严锦书。

≈ot;严老师。≈ot;

她听到自己说。

她好像看到了曾经那个永远看着严锦书的背影，从不曾上前过的女孩。

她看到严锦书微微下点头，回应了她，就像曾经无数次回应学生一样。

只不过，这次她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淡淡的松香在混乱的世界中飘散，嘈杂的声音猛地涌入她的耳朵。

一直到推开办公室的门，她的世界才安静了一点。

第一节是她的课，二十五班。

很快预备铃声响起，她拿着课本走进教室，吵嚷的教室瞬间变得死寂。

她低垂着眼眸用抹布将讲桌上的粉尘擦掉后，叠好放在一边。

教室后门被打开，几个老师陆续进来，搬着板凳坐在教室后方。

没有她。

≈ot;叮铃铃——≈ot;

她掀开课本，声音平稳，没有起伏：

≈ot;把书翻到第十二页，今天我们讲时间和时刻。≈ot;

教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接着是几声凳子碰撞地面的声音。

她在黑板上写下[时刻]。

≈ot;时刻是指某一瞬间。≈ot;

她抬起头看向下面的人，猝不及防对上严锦书的目光。

她的腿上放着黑色笔记本，神色淡淡。

易清昭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停滞。

≈ot;咔——≈ot;

粉笔断了。

严锦书只是平静的坐在那里，甚至那里是教室里最暗的角落，可易清昭觉得那里亮的刺眼。

易清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视线从那个角落移开，落在虚空中的一点。

她在心里默背着教案，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

≈ot;在数轴上用一个点来表示。≈ot;

她做不到。

严锦书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