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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2 / 2)

长健朗,虽不算夸张,却比自己文弱白皙的身形高大结实多了。

这般宽阔的肩背,压下来时他不能抵抗,简直喘不上气。

宁臻玉手还抵着谢鹤岭的胸口,烫到了一般缩回手,很快又不得不攀上对方的后颈。

狭窄的斜榻断断续续摇晃,待到入夜才安生一些。宁臻玉已是浑身发颤,平息了许久,晚间朦朦胧胧,他望见谢鹤岭的胳膊上,有一道狭长的、一寸长的胎记。

他陡然意识到,当初被指责是冒牌货赶出宁家,其中一项证据便是这个他不曾有的胎记。

他怔怔看着,这会儿还不甚清醒,又或是夜有所思,此时便难免吐露心声。他下意识开了口,问起的却是不相关的:“你能和我说说顺娘么?”

话刚出口,他忽然清醒过来,立刻就后悔了。

他不该在谢鹤岭面前提起顺娘。

即便这是自己的生身母亲,但他一直觉得谢鹤岭比自己离顺娘更近。

他提起这个,谢鹤岭恐怕要恼怒,像上回那般狠狠折腾自己。

身旁人果然一顿,屋内寂静片刻,谢鹤岭却没有宁臻玉预想中那般发怒,或是含针带刺地讥讽他,倒像是知道他迟早会问一般,“想知道什么?”

语气居然很平静。

宁臻玉沉默半晌,问出了心底徘徊最久的问题:“顺娘走的时候……有说什么吗?”

谢鹤岭回忆了片刻,想起这个将他一手拉扯大,临终时一直流眼泪说对不起他的苦命女人。

“她病得厉害时,一直叫你的名字,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直到最后才知道答案。”

宁臻玉枕在他肩头,听他平稳地说出这句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谢鹤岭看他一眼,漫不经心道:“还有什么要问的?”

宁臻玉不知道谢鹤岭为何忽然心血来潮,愿意回答这些问题,他只是松了口气,觉得心间的一块石头忽然落下了。他从谢鹤岭的言语中,拼凑出一个顺娘的影子,终于觉得心安。

谢鹤岭提起顺娘时,言语尚算平静,甚至偶尔下意识喊她阿娘,只是又改口。

宁臻玉的记忆里,顺娘待谢九如寻常母子一般,若非后来发生之事,不会有人相信他俩竟非亲生母子。

他心里想,谢鹤岭也许对顺娘并不是全然怨恨。

同自己一样,对一位已亡故多年的至亲,再有错处,也算不上恨了。

京中年节将至,灯会办得十分漂亮,张灯结彩灯火通明,按照惯例,能一直热闹到来年的上元节。

宁臻玉从翊卫府回来,马车正经过闹市,他忍不住掀了帘子张望。

谢鹤岭看了一眼,笑道:“想看?下去走走就是了。”

宁臻玉不是个爱热闹的性子,然而自从宁家发生变故,再到被谢鹤岭留在身边,他已很久没有闲心逛灯会了,此时不免意动。

这样一想,两人便也下了马车,在人群中走动。

街边花灯样式繁多,还有请客人亲自挑图案花色,自己提笔题灯面的。

卖灯的用这法子招揽生意,一眼瞧到他二人相貌不凡,便立刻殷勤相邀:“二位客官,买现成的,不如亲自题诗,岂不是更有趣味?”

谢鹤岭来了兴致,竟还真提了笔。

宁臻玉忍不住瞥了谢鹤岭一眼,这么丑的字也好意思。

那卖灯的原是抱着十成十的笑脸,准备吹捧一番。一看谢鹤岭这般好相貌好仪表,写的字却不堪入目,一时笑容僵在了脸上,不知该从哪个角度夸,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客官的字实在……别致。”

谢鹤岭倒是很满意,点点头付了钱,提起灯看了看,又得意地示意宁臻玉:“如何?”

宁臻玉委婉道:“和灯面上的画不甚相配。”

谢鹤岭居然点点头,睨了他一眼,笑道:“正是,合该配宁公子的画。”

宁臻玉一噎,竟也不好反驳。

两人走了一段,约摸是看起来出手阔绰,又被一卖灯的童子拦住,灯的样式和这十一二岁的童子一般稚拙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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