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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1 / 2)

打开饭盒,里面是简单的白米饭,上面盖着一层看不出原料的深褐色炖菜,零星点缀着几片肥腻的白色肉片,边上还有一小撮黑乎乎的咸菜,饭菜早就凉透了,凝结着一层白色的油脂。

应离用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拿起筷子,炖菜咸的发苦,肥肉腻得慌,米饭冷了不说还很软烂。

但他吃得很快,体力透支和饥饿感让他的味觉变得迟钝,把饭盒里面最后一粒米吃下肚才觉得放空的大脑重回清明。

吃完饭又休息了半个小时,船老大带着上午割好的生蚝走了。

下午比上午更难熬,头顶上的太阳在毫无遮掩的海面上更烤人。

熬到晚上十点,船老大再次开船过来,宣布今天收工时,应离几乎有种脱力的虚脱感。

回程的途中,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都眼神放空的靠在船身上。

应离低头看着自己发白的双手,脑海中闪过一些零碎的小事。

他那间屋子现在应该如那个女人所愿彻底成了他宝贝儿子的卧室;奶奶的中药应该已经喝完了,这次谁会去给腿脚不便的她去相隔甚远的地方拿药呢?;应宏远本性暴露又开始重新动手打人了吗?

想起那个刚出生的婴儿,应离没有恨,只觉得他很可悲。

船靠岸后船老大把他们带到一间由废弃仓库改造的宿舍,上下铺,一间屋子能住二十个人。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每天就这样都重复着,早上五点就被叫醒,上船,出海,劳作,吃饭,劳作,晚上十点回到充满霉味的仓库。

身上的疼痛没有因习惯消失,反而变本加厉。

手指上的伤好了又破,破了又好,最后结了一层厚厚的茧,因为长时间在海中站立,膝盖也经常发来抗议。

刘哥说应离跟他家娃一个年纪,总会多关照他,经常找他搭话,问他多大了,从哪来,家里怎么样。

应离的回答总是很简单或者说几乎不回答,刘哥也不介意,开始自顾自说起自己的事,说他家在尧城的一个农村,要坐十个小时绿皮火车,他媳妇儿是个眼睛看不见的残疾人,他家娃得了尿毒症,说他娃要是没生病是不是也会长得跟应离一样高。

疼痛,疲惫,孤独,无助。

这是应离十五岁那年夏天留给他的全部记忆。

“我在海上干了四十八天。”应离说,“每天除了睡觉都泡在海里。”他抬起手,在卧室灯光下,那些陈年老茧仍有痕迹。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一天是四百块钱,中介抽走两百,不过船老大看我干活卖力,找了个由头把我的工资提到了三百块一天。”

“四十八天,我一共挣了一万四千四,走的那天往刘哥被子里塞了两千块,我还有一万两千四,高中三年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应小和很久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应离,看着那双手,看着那双平静得近乎空洞的眼睛。

忽然,他手脚并用地爬上床,双手轻轻捧住应离的脸,将自己的额头贴了过去。

几滴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落在应离脸颊上。

“应离,你那个时候很痛很累是不是?”

“都过去了。”

“可过去了,也会疼啊。”应小和的声音带着哽咽,手指来回抚摸应离的脸颊,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作者有话说:

苟不上榜单以后应该是隔日更,如果当天只更2000下一章会更4000

第17章

应离没有动,任由他捧着自己的脸,额头相贴。

这种与同类亲密的接触对他而言是陌生且排斥的,但奇怪的是,这一次,他竟没有想要推开。

直到应小和主动松开,随意用袖子把眼泪抹干,“应离,你去看过医生吗?中医西医都看过了吗?”

“嗯,都看过了,治不好。”应离的声音很轻,“中医说寒气入骨,年轻时落下的病根无法根治,西医拍过片子,说关节有磨损,但也只开了些止疼药,说注意保暖避免过度疲劳,药吃了不少,可到了这种天气,该疼还是疼。”

应小和又爬到床尾,把刚才放在毛毯上面的热水袋塞进被窝里,笃定地说:“应离,我会想办法的。”

应离觉得有点好笑,他怎么这么天真,仿佛世界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他没有反驳,只是“嗯”了一声当作回应。

“然后呢?高中是什么样的?应离大学念的画画学校吗?”

应离感受着膝盖上传来的暖意靠在床头,他想了想,“高中……就是念书,打工。”他用最简单的词语概括了那三年。

应离的高中生活,如果用颜色来形容,大概是灰白交织。他租住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顶楼,一间不到十二平的单间,夏天热得像蒸笼,晚上实在热的睡不着就打盆凉水在地上,把脚放进去,靠着墙坐到天亮,冬天冷的像冰窖,窗户永远关不紧,风从缝隙里窜进来,冻得整个身子都在颤。

在学习上,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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