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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1 / 2)

贺渡冷冷瞥了太医一眼,道:“既如此,还愣着做什么?去配药。”

“是,是。”太医连连点头,转身要逃。贺渡又幽幽地道:“如太医所言,长安城中没有疟疾,那郑大人的病”

太医立刻明白过来,连声应道:“是伤寒!寻常的伤寒而已!”

贺渡这才放过他,挥手让他退下。郑临江把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认命般叹着气,道:“要真治不好,重明司那边,我就帮不了你了。”

“什么时候了还操这些心。”贺渡道,“你先把命保住,别的事我自会处置。”

“我不是怕死,”郑临江道,“只是我不在,没人拦你了。你要一时冲动,再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可就糟了。”

贺渡凝视他片刻,道:“我心中有数,你别多想。”

姜敏看着这类似生离死别的一幕,心里莫名地不得劲儿。数月相处下来,他感觉郑临江虽是重明司出身,有时不得不用狠手段,但他本身并不似贺渡那般冷漠、心计深沉。

他通达温和,重明司上下都知道,他们头儿是个有些偏执的怪人,郑临江是绑着他的那根绳。

姜敏突然道:“我回去一趟。”

还不等两人有所反应,他就尘卷风似的冲出门去,转眼就消失在了花巷里。

郑临江目送他背影消失,喘着气笑道:“……不愧是兵,跑得真快。”

贺渡坐在床边,双臂撑在腿上,垂着头陷入沉思。

他道:“长安怎么会有疟疾?”

郑临江烧得没了力气去深思,只道:“大概……是外头带进来的吧。”

“疟疾不会人传人,蚊虫岂会从岭南飞进长安?”贺渡越想越觉蹊跷,“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都去了哪些地方?”

郑临江费力地回忆,道:“不过是在宫里、家里两头跑。办文姑娘案子时,去过禁军校场,还有……贫民窟。除此之外,没再出过门。对了,那贫民窟污秽得很,会不会是在那儿染上的?”

“再脏,也不该脏出疟疾来。”贺渡掀开被子一角,“你被蚊子咬了吗?”

郑临江卷起袖子,小臂上的确有几个叮咬包:“入夏了,被蚊子咬两口也正常吧,而且我这人招蚊子喜欢。”

那几个包红肿得厉害,贺渡细看,道:“不像黄蚊咬的,这应当是黑蚊咬的。”

“黑蚊长安也有,草堆里,水边最多。”郑临江道,“你在岭南待过好几年,沾过这病吗?”

贺渡摇头:“没有,我不往虫多的地方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大半晌,仍无头绪。郑临江烧得昏沉,眼皮直打架。贺渡见状,收了声道:“你睡吧,我这几日在你家住下,好照应你。”

“别……别了吧。”郑临江为难,“别让我爹吵着你。”

贺渡道:“他不敢吵我。”

这话倒是真的,贺渡不是个宽宏大量的人,他会毫无负担地做出郑临江想做但无法做的事,譬如直接把郑临江老爹吊起来,堵上嘴。

几次下来,他爹彻底怕了贺渡,只要他露脸,就会安静几个时辰。

姜敏一路从望月巷奔回贺府,冲进肖凛房中。五月的太阳已然毒辣,他跑得满头大汗,顺手抓起桌上的凉水一气灌下,才勉强喘匀了气。

肖凛正坐在轮椅上,举铁块练膂力,见他快跑断了气的模样,奇道:“干什么呢,赶着投胎?”

姜敏气喘吁吁地道:“殿下!文姑娘去年治疟疾的方子还在不在?”

“啊?”肖凛一愣,“不在我这,怎么了?”

姜敏把郑临江的病情一五一十地告知,肖凛和贺渡的反应如出一辙:“长安怎么会有疟疾?”

“现在还不清楚。”姜敏抹着额汗,道,“贺大人不让声张,可我看他病得不轻。给他诊治的太医说得吓人,说要治不好可能会没命。殿下,那方子在哪儿?”

“在西洲。”肖凛立刻转动轮椅,去了书案前,抽出信纸提笔疾书,“我这就写信,让母妃把方子寄来。”

姜敏有些焦急:“要快啊。”

“放心,”肖凛封好信,递给他,“西洲比巴蜀到京的路好走,快马十日有余便能到。”

姜敏拿起封好的书信就奔往驿站,赶在日落前寄了出去。

次日,贺渡如常上早朝。太后染头风多日未起,珠帘后没了人,朝中诸务,大小全由元昭帝亲裁。

元昭帝窝在龙椅里,道:“殿试中榜者名录朕已看过。今日想听听关于进士授官一事,诸位爱卿有何高见。”

禁军之事上,杨晖被停职在家,兵部去审了宇文珺,没挑出错来,这事儿就翻篇过去。白崇礼被放出来后,立刻奔赴翰林院,与诸学士共排殿试榜单。耽搁二十余日,至五月中旬,终于放出了新科进士名单。

此次殿试榜首,乃是一连中三元者,名秦淮章,胶东人士,三代平民,五服内无人从政,是真正的寒门贵子。不仅如此,此次进士榜上,寒门出身者所占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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