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将扫描后的影像，投放到苏妄面前。

两人低声研究，在投影上画圈。

林清羽没凑过去听。

苏妄这个人，嘴里没有多少真话。他手握实时数据，苏妄的小心思都瞒不过他。

显示屏不断变化，林清羽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过去。

【记忆是人类宝贵的财富！购买记忆殿堂，收藏你的专属记忆！】

【你还在为上班无法摸鱼烦恼么？你还沉浸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中么？你还在为逝去的青春感到惋惜么？】

【购买记忆殿堂，一键上传数据，创造你的私人梦乐园！】

小窝囊一拍手，【原来完整的广告是这样的！】

林清羽茫然地看向它。

【哦对了，你脑子有洞，记性不好。】

小窝囊边发邮件边解释，【你偷听天使和莉莉丝谈话时，天使屋里的投影仪，就出现过‘记忆是人类宝贵的财富’。你逃跑的路上，经过了几次商业街，街边的店铺放的也是这个。】

它说的，就是一个小时前的事情，林清羽却有些记不清了。

呆一点倒是没什么，他越呆，男主越提不起戒心。

但记性不好，是真的耽误事。

小窝囊指着刚发完的邮件，问林清羽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林清羽摇摇头。

【是你被天使处理器搞到发疯，投诉我‘淫。秽。色。情’，导致我被上面处罚，刚刚写完的五千字检讨。】

‘还不是你总想把我送到男主床上。’

【你现在记性倒是好使了。】

‘天天被人催着开后门，换你你也受不了。’

系统切了一声，【我的后门早就开过了。】

林清羽：？？？

【你在惊讶什么，我有男朋友啊！你的复活券还是从我男友那里拿的！】

————

商业广告播完，第三个屏幕开始放新闻。

【大选在即，为您心中的总统投出宝贵的一票！】

【近日，首都爆发大规模反克隆人保护法的游行示威活动。多位总统候选人，对此发表演讲。】

【专家谈人工智能威胁论，今晚九点，不见不散。】

苏妄和老板沟通完，转头看到他的小鸟正在看新闻。

屏幕闪烁的光芒，打在他硬朗的脸上。

他仰着头，漂亮的绿眼睛里，倒映着广告的画面。

没有偷跑，没有设置陷阱，没有拿枪对着他。

就乖乖站在那，等他忙完过去找他。

苏妄盯着他的侧脸，一阵恍惚。

有一瞬间，他还以为过去的清羽回来了。

林清羽跟着进了工作室，拉拉苏妄的衣角，好奇地问：“我们有投票权么？”

苏妄还没回答，前面的老板就笑起来。

“想什么呢，进了这栋大厦的人，哪个是没有案底的。不被政府狗抓了送监狱，就算谢天谢地。投票？那是普通人才有的权利。”

林清羽沉默半晌，“我们连普通人都算不上？”

中年女人没接他的话，扭头看向苏妄。

“你弟弟的处理器没了？最近店里来了好多类似的客人，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亲爹亲妈爹也认不清。”

林清羽找准时机，在苏妄耳边小声嘟囔，“哥，我还记得你呢。”

苏妄笑着看他，“记得拿我换钱？”

“不，记得你是我哥，我最重要的人。我什么都可以没有，唯独不能失去你。”

苏妄愣在原地，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表情有点蠢，像呆头鹅。

林清羽忽然发现，男主的睫毛又密又长，特别漂亮，不知道是不是偷偷涂睫毛膏了。

走在前面的老板，没发现两人的小动作。

“你家这位还算好的，看到那边墙上的刀痕没？前两天有个白人，让我帮他检查身上哪里有义体。”

她双手比划，“有意思吧，他失忆失到连自己身体都不认识了。一紧张，胳膊里的刀就弹了出来，在我这乱挥。”

“要我说，流浪狗帮派做事太不地道了。打架就打架，杀人就杀人，怎么专拔人的处理器。”

“我在历史书里看过，有一种叫鬣狗的动物，喜欢掏猎物的屁。股洞，叫肛肠科主任。那帮流浪狗，喜欢掏人脑洞，真是现代脑科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