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死!”
谭静凡惊悚地睁大双眼,还来不及逃走,张焕词便几步走过来,单手抓住她手腕,强行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他漆黑的瞳仁里映出她惊恐的脸色,“谭若若,遇到我你的人生没有选择题,你只有留在我身边,乖乖爱我的份。”
“我最后再给你三十秒思考,跟我走。否则我再出手就不是这样过家家的手段。”
谭静凡瞪着湿润的杏眼,倔强地看他:“我不愿意!”
张焕词幽幽盯着她瞧,眼尾那抹红愈发湿润,他就这样看着她不说话。
四目相对,浓烈的情感在空气中交织碰撞。
张焕词从起初的愤怒到逐渐从容平静,而谭静凡却从倔强坚定到愤恨动摇。
没有硝烟的对峙,在等时间的流逝。
究竟谁最先承受不住,会选择低头认输。
她没错,她不想认输。
短短三十秒,对谭静凡而言却是如此漫长。
别看她面对关嘉延还能保持这么硬气,其实她在来的途中就准备好赌一把,她在赌关嘉延还能有点儿人性,或许,他那些行为只是吓唬自己而已。
可眼下,她只在他眼里看到了异常的冷静。
是因为冷静,才代表他没有丝毫的动摇。
不久前,她说自己不爱他了,他那双凶狠的眼神迸发出的狠毒,分明是恨到想要吃掉自己。
在这样的对视下,她的喉咙仿佛也被紧紧攥住般,呼吸更是得不到释放。
十、九、八、七、六、
谭静凡眼睫轻颤,垂眸避开他的视线。
她错开的眼神使张焕词唇角微勾,艳丽的眉眼不由荡开自在畅快的笑意。
五、四、三、二、
张焕词还是紧紧攥住她。
直到最后一秒,谭静凡终是痛苦地闭上眼,声音嘶哑:“我,跟你走。”
-
这场战役,拼的是意志力,而谭静凡已经输的一败涂地。
谭静凡的身边有她在意的家人,朋友,她不能为了赌关嘉延那点渺茫的人性就把身边的人当试验品。
她赌不起。
刚才那三十秒里,她脑子混乱一团糟,从起初的坚定到迷茫错乱。
在那期间,爸爸被停职后在家愁眉不展,詹晓躲开她崩溃大哭,就连平时那样不着调的弟弟都开始失落,那些画面不断在她眼前穿梭。
她的世界好像被他们的泪水淹没。
她也彻底失去跟关嘉延的抗争能力,举手投降。
这一次,是关嘉延赢。
她根本就拼不过这种没有人性的恶魔。
关嘉延开的跑车是银黑色的迈凯伦720s。
坐上副驾驶的时候,谭静凡才真正彻底意识到,无论是她从前以为的穷小子关嘉延,还是普通人张焕词,那都不是真正的他。
他是不折不扣的天之骄子,是像她这样平凡普通的人望尘莫及的顶端上的人物。
车窗敞开,张焕词随性开车,眉眼恣意又张扬:“若若刚下飞机就来找我,这会肯定饿了,我先带你去吃饭。”
谭静凡不吭声。
不理他啊?没关系,他弯唇笑了笑:“我又改变主意了。”
谭静凡蹙眉,扭过头看他。
他森然一笑,夜里衬得那张脸冷白到像鬼:“我们回家,我亲自给若若煮饭吃。”
家?谭静凡想到香港是关文初的地盘,难道他要把她带回关家么?
一路这样惴惴不安。
不知绕过多少条路,车子逐渐朝着山上的方向转弯又转弯,最终在山顶停下。
这里是关嘉延的个人居所。
回到香港后,他只在关宅陪爷爷奶奶住了一天便独自搬回到这儿。
在半个月前,他就已经把他和谭静凡将来要一起住的房子都收拾妥当,时刻等待她过来找他。
偌大的别墅里面亮澄澄,装修简约,却不失奢华格调。
张焕词一手牵谭静凡,一手提着她的行李箱。
见谭静凡还杵在玄关不动,他露出温柔的笑容:“若若别拘束,这就是你的家。家里所有东西我都给你准备了一份,你瞧。”
他献宝似的按下按钮,边上的鞋柜缓缓打开,里面有一排又一排的女士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