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索几分,决定还是先干正事,钟愿生死不明, 再怎么样他们也是同门。
她垂了垂眸,神色略微黯淡, 沉默着将屋中的东西都收拾好,虽然有些伤心,但还是和谢寻钰一起离开了两人生活了一个多月的小屋。
西北之地偏远苦寒,但是作为修者, 灵力可挡风雨, 他们一路不沾风雪,穿过百里蓝玫瑰, 越过一片幽深的密林,跨过一条蜿蜒向东的长河, 终于来到了玉牌之上钟愿发来的地方。
入眼是一处较为人烟稀少, 空气清淡的小镇, 镇内房屋鳞次栉比, 坐落于一座高山之下, 层云架于山巅, 云烟袅袅, 凌寒之气袭人。
他们到时已经是第二日辰时, 镇上炊烟四起, 饭香更是浓密四溢。
谢寻钰轻轻握着沈念白的手,沈念白便回握着他, 温热从手心相贴之处晕开,两人心照不宣一同走进了这处镇子。
一路从西北向东南而行,气温虽然上升许多, 但时值冬日,还是冻得人鼻头青红,他们刚入镇子,长街上零零散散的目光就落在他们身上。
他们穿着厚重棉衣,双手揣在厚厚的袖筒中,嘴里哈着冷气。
一个身材高大的魁梧男子看着他俩大声道:“呦,又是外来人啊,俺们这犄角旮旯,有什么好来的,一天两天总有人往这里跑。”
沈念白侧眸瞧了谢寻钰一眼,看来他们确实没来错地方。
此时,另一位身着绛红冬衣的女子说:“瞧你们这俊男俏女的模样,刚成婚不久吧,来俺们这干什么,还不快快带你家娘子去暖和点的好地方,俺家那位说这南面的城池里啊,各色各样的好玩的好吃的可多可多了,小娘子定然喜欢的很,要不是俺家囡囡太小,俺也想去瞧瞧呢。”
沈念白无奈嘴角笑笑:“这位娘子,我们是来找人的。”
那娘子应是刚做完饭,手冻得通红通红,她将手上的水擦在腰间的布巾上,哈了口气暖暖自己的手。
“找人啊?找谁?”
沈念白暖声道:“找我阿姐,阿姐前些日子和家里起了分歧,她便一个人跑出了门,家人担心坏了,便和郎君来寻她。”
娘子跺着脚,仿佛想让自己暖和一些,思索片刻后这才继续说。
“一个小娘子俺倒是没见过,但前些日子也有像你们这样的一对小年轻,那女子长得可妖媚喽,漂亮的很,男子像是受了什么伤,他们大晚上进的俺们镇子,敲了俺家的门问路,说是找什么义庄,俺说俺们这破地方哪里有义庄,隔壁老刘也被这动静惊动了,他想了半天,说是几十年前这山沟沟里确实有一个义庄,后来俺们便瞧见他们往这山里头去了,叫都叫不住。”
沈念白微微压眉:“娘子说的可是真的,他们进山里后可有出来过?”
忽而屋内传来几声婴孩的啼哭声,那娘子面色一改,赶忙道:“再没见过他们出来,俺们村里的人都知道这山里常有鬼怪出没,还有几人高的白狐镇山呢,没人敢进去,你那阿姐……”
娘子说到这皱了皱眉,微微叹了一口气便进屋哄孩子去了。
沈念白看了谢寻钰一眼,少年朝她微微颔首,两人便再无多言,穿过这小镇,一直沿着山路进了山。
山中气温更低,这些时日应是下过大雪,山路之上满是厚厚的积雪,并无人留下足迹,想来就算有也早就被新雪覆盖了。
谢寻钰一只手握着沈念白的手,一只手护在她后腰,在她身后将人笼罩着,沈念白便深一脚浅一脚踩着面前的雪地往前走着。
“阿钰,按我们接到的追缉令,还有那娘子所说的话,那两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苏祁宸和那个魔女,但是他们为什么要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还要找什么义庄呢?”
想到什么她又说:“而且那镇上的娘子都不知道有这义庄存在,几十年前的义庄,还建在山里,搞什么鬼啊?有人管吗?不荒废才怪吧。”
她刚腹诽着说完,鞋底隔着雪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湿滑的石头。
脚下不稳,沈念白整个身子都歪了一歪,朝着侧面就要倒下去。
谢寻钰忙揽过她的腰,将人一把拉到了自己怀中,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紧紧按在怀里。
沈念白眼神一晃,侧脸便贴上了谢寻钰的胸膛,她鼻息间充斥着少年身上独有的淡香,还能听到头顶传来的略微沉重的呼吸声。
她攥住了谢寻钰的衣袍道:“没事,刚不小心踩到石头了。”
说完,她轻呼出一口气,想从谢寻钰怀中出来,却没有挣脱。
“我背你走。”
少年的声音沉稳又带着几分不容置喙,只见他微微松开抱着自己的手,而后转至她身前。
白色衣袍倚地,谢寻钰在她身前蹲了下来。
沈念白眨眨眼道:“那个……其实不用的,我不是有灵力吗,我们……”
她并未说完,因为她看着身前蹲着不起身的少年,无奈沉了沉眸子。
“好吧,那我上来喽。”
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