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掩饰的心疼。

祂从未想过，会有人不顾自己的性命，拼尽全力也要救祂。

此时，封印的金色光晕已然达到顶峰，瓦蒂拉的裂缝即将彻底闭合。

阿撒格斯唇角颤抖，失声道：“你疯了，快放手。”

“我没疯……”周岁澜血液顺着眼角不断滑落，滴在阿撒格斯的手背上。

阿撒格斯的心脏狠狠一颤，反过来紧紧握住她的手。

下一秒，两人摔落在一片荒芜的黑草地上，周岁澜忍不住咳嗽起来，刚撑着地面想起身。

阿撒格斯扶着她起身，擦拭着脸上的血。

周岁澜哑声道：“这里是瓦蒂拉？”

阿撒格斯低声应道：“是。”

周岁澜：“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阿撒格斯：“为什么不松手？”

周岁澜一阵气闷，平复下急促的呼吸，质问道：“我还没问你为什么把我甩出去？”

阿撒格斯注视她，压抑着所有情绪，近乎偏执的追问：“为什么不松手？”

这下，周岁澜也明白祂在问什么：“当然是因为你。”

阿撒格斯：“我以为，你就算接受我的心意，也不会选我。”

周岁澜郑重其事的说了一遍，“人间也好，深渊也罢，我都更想和你在一起——”

不等她说完，阿撒格斯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勾挑着她舌尖纠缠不休。

心跳也缠绕在一起，为彼此而震颤。那股浓烈的侵略气息冲击着她的大脑，直到快要呼吸不过来了，阿撒格斯才松开她。

“别再抛下我了……”

“不会了。”周岁澜得到了喘息的机会，终于察觉到了某种危险。

在周遭的黑暗中，传来无数细碎的嘶吼声。

那些藏匿在暗处的怪物已然逼近。

只是，阿撒格斯此刻眼底没有半分戾气，反倒被方才唇齿间的温存与悸动填满，喉间溢出一声低沉又愉悦的喟叹。

“别害怕。”

周岁澜认为祂有点不对劲。

祂更可怕。

不知为何，阿撒格斯处于极致的兴奋的状态，骨鞭在黑暗中飞速穿梭，所到之处，怪物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绞成一滩腐肉，或是被骨鞭尖端刺穿核心。

至于，那些试图从背后偷袭的怪物，还未靠近周岁澜半步，便被阿撒格斯周身的黑雾吞噬殆尽。

还好这里没有光线，周岁澜精力不济晕了过去，不然此刻发生的事，必然会成为她一辈子的阴影。

瓦蒂拉的怪物们被仇恨冲昏了脑袋，这使得祂们严重低估了阿撒格斯的实力。

—

五日后，白恶魔公会的酒馆，往日里的吵闹能掀翻屋顶。可如今，安静得可怕。

阿黛尔坐在角落的卡座，双手紧紧抱着膝盖，眼眶红肿得像核桃。

面前哪怕是放着最爱的浆果蛋糕，此刻也显得索然无味。

西顿当时在外围和奥斯塔的神使交手，并不清楚当时的情况，得知消息后，一时间也无法相信。

而自那之后，秦九辉也很少露面。

西娜和辛西娅，让涅普劝劝，不过效果甚微。

马库斯和他们不是一路人，分开后回了教团。

布朗什则回了红木林，一把年纪了，昔日的老友都已不在，就算那里曾是囚禁他的地方，也生活惯了。

至于联邦政府，那边倒是有了新动作，菲尔德领导的联邦调查局解散，现由反抗军首领谢远清接手。

查克也向白恶魔公会发出邀请，但是大家都还没从周岁澜“牺牲”的悲痛里走出来，没有人搭理他。

“吱呀——”

酒馆那扇老旧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屋里的人，没有一个抬头。

在他们眼里，或许只是某个路过的客人，或者是委托人，没人想到，那扇门后会出现熟悉的身影。

门口的人站了片刻，看着屋里那群丢了魂儿的人，随后，又看抬头一眼身边的人，露出一个明媚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