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跟你说是什么事吗?”
森由依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啊,我都没来得及跟她说话。”
山下守和北信介也算是点头之交, 补了一句:“她看起来不太舒服。”
“哦对, 上午的时候鼻音还有点重。”森由依说道:“小夕说她鼻炎一直没好。”
北信介大概了解了,他说道:“好,谢谢。”
临走的时候瞥到秋山夕座位上包里露出的一角饭盒, 他动作自然地拉开包,拿出饭盒后礼貌朝两人告别:“我先走了。”
出了教室后缓缓吐了一口气,他又拿出手机给秋山夕发了个消息,依旧没有得到回复。
他收起手机,径直朝外走去。
中午的校园整体来说还是很安静的,新学期开学第一天,不少同学都兴奋地聊着暑假期间发生的事情,三三两两路过,隐约能听到一丝话音。
北信介走到一楼朝着最角落的校医室走去,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校医老师也去吃午饭了,北信介推开门后扫视了一圈,不难看出只有靠着窗拉起帘子的床位上坐着一个人。
他笃定道:“千代。”
透过帘子能看到坐在床边的人影诧异地回过了头:“信介哥?”
声音透着浓浓的鼻音。
北信介走了过去,沿着床边坐在她旁边,将手上的饭盒递给她:“吃饭吧。”
“信介哥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不知道。”北信介将饭盒强硬地塞到她手上:“这里没有我就去画室,画室没有就去教学楼没人的教室,总能找到你的。”
秋山夕撇了撇嘴:“有什么好找的。”
正好有些饿了,她慢吞吞地打开了饭盒。
北信介叹了口气:“所以你在生什么气?”
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秋山夕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又撇过头去:“我哪里生气了。”
“你先吃饭。”
北信介生怕她一个不开心饭都不好好吃,一直盯着她到把饭吃个差不多才问道:“因为那两个人谈恋爱不开心?”
“这我有什么好不开心的。”说的她像什么见不得别人好的坏人一样。
“那就是因为他们谈恋爱没告诉你?”
“没有。”
北信介了然道:“看来是这样。”
“哎呀!”秋山夕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但听起来鼻音更重了:“都说了没有。”
旁边没有了声音,但余光里能看到对方还安安稳稳地坐在她身边,秋山夕有些不安地转着眼睛,突然感觉头顶传来轻轻的压力。
北信介将手放在秋山夕的头顶稍微晃了两下,秋山夕随着他的力道整个人都晃了两下。
“都气成河豚了。”
北信介依旧是那种温柔的语气:“不管是因为什么都没关系。”
秋山夕被戳破了心事,也不再掩饰,吸了一下鼻子:“为什么我今天才知道啊。”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秋山夕为数不多的朋友里,森由依始终排在很重要的那一阶,她其实很乐于看到朋友开心的。
上午她一开始也很惊讶,但更多的是开心,但只是稍微问了两句就知道,其实那两个人暑假中间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
北信介尝试给出建议:“直接问问森同学怎么样?”
秋山夕嗡声道:“不要。”
北信介不是会为这种事别扭的人,但他充分理解秋山夕的心情,静静陪着她坐着。
坐了好一会,秋山夕自己先忍不住说道:“但我觉得,我也有问题。”
北信介没理解:“什么意思?”
“我上午翻了一下和由依的聊天记录。”秋山夕有些愧疚道:“我们暑假的时候没有很多联系,一直是由依给我发消息比我给她发多。”
这不是很正常吗,北信介心想,秋山夕一向想回消息就回不想回就不回,聊到一半消失也是常有的事,他就差根据标点符号判断对面当前心情了。
“好像我才是那个不称职的朋友。”
北信介对天吸了一口气,颇为无奈:“朋友之间,没必要在乎这么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