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行李,说是她们不能再待在雅颂公馆了。
她才后知后觉, 发现原来她已经和许津离婚了。
宋可清也向宗凛提出了离婚,消息一出,股市地震。
但因江宁蓝的事情闹得太大, 他们婚变一事,竟没得到过多关注。
这个世界烂透了。
那一年,江宁蓝都是这么认为的。
现在,她要刷新一下结论,这个世界很美好,日升月落,鸟语花香。
烂的是人。
“所以,一直以来,你什么知道,对不对?”
她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掉出来,砸在手背上,碎成零星水珠。
夜风嘶吼着,狂躁地冲撞窗棂。
智能家居到点熄灭起居室主灯的瞬间,壁炉一团火焰腾地窜起,噼啪作响。
橘黄火光和蓝色水波纹氛围灯交织,在宗悬那张深邃立体的面孔,形成变幻诡谲的光影。
他唇线抿直,胸腔因呼吸而起伏。
一切尽在不言中。
鼻腔酸胀堵塞,江宁蓝难以呼吸地张口喘气,“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早说!”
“家丑不可外扬,那时候我跟你很熟?凡事都跟你说?”
宗悬瞧着她,眼神晦涩。
“而且,我没告诉你吗?我没说过叔叔正好需要一个孩子继承公司,阿姨或许不用堕胎吗?我没暗示过,我爸妈可能离婚吗?我没提过,演戏而已,差不多得了吗?”
他给过她那么多选择,偏偏她固执己见,选择了最偏激的那一个。
“怪我蠢咯?”
她挤出一个讽刺的笑来,眼眶红红,落泪的模样出乎意料地漂亮,像一个举世无双的易碎艺术品。
“我现在感觉脑子好乱好乱……”
像有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把钉子敲进她脑子里,钝痛阵阵袭来,江宁蓝扶额,胳膊肘支在沙发扶手上,瘦薄的肩背细细战栗着,颤着声,问他:
“按你的说法,我继父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妈偷。情的事?”
“他知道,我妈也知道。”
宗悬取走茶几上的烟盒和金属打火机,点了一根烟,烟气袅袅,随着吞吐,自微张的唇缝间溢出。
“你继父计划着让这个孩子继承公司。我妈算计着在离婚时,能借此分走我爸一部分财产。我爸不计较多分出去的那一份,因为最后都会留给我。至于江阿姨的想法,你应该清楚。”
江月琳想借子上位。
江宁蓝知道。
她曾那么鄙夷她的做法,没想到人人心怀鬼胎,最无知的那个,反而是她。
“宋阿姨跟宗叔叔离婚,是因为我妈怀孕?”
“不是。”宗悬向前倾身,手肘抵着膝盖,把烟灰掸进造型别致的烟灰缸里,“他们是联姻,或许以前也有过感情,不过后来是开放式婚姻……我外婆过世后,两人就决定离婚了。”
开放式婚姻。
好陌生的字眼,江宁蓝慢慢咀嚼这五个字,“我还以为,是我妈插足导致……”
“怎么可能?”他轻嗤,“虽然我爸搞大了你妈的肚子,但我妈私下也……”没少在国外关起门来开因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