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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抬头看月亮 第29节(2 / 3)

2宿舍里的尸体,会不会是消失的苏招娣、秀妹她们。可青山村与华阳镇相隔甚远,把尸体运过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还有秀妹。那块西林瓶碎片,于她而言,一定还有别的意义,或者说,是伤痛。所以,她才能在一堆玻璃渣里,将之分辨出来。

何年没有接受秀妹一起去教堂的邀请,但和她一起坐车来到青山镇。何年去买菜,秀妹去祈福,当然,这都是覆盖在表面上的伪装,或许彼此心知肚明,谁都不戳破。

村子到镇上,有一趟公交,一路上,秀妹总是不安,手时不时去摸口袋。彼时,她并不知晓,这块玻璃碎片,马上会成为她手中的凶器。

但她知道,那是药剂瓶的残片,也是她苦难的影子,如影随形。但玻璃厂为何会出现西林瓶的碎片,只有一个可能,它来自神秘的二号车间,却被人故意放在一号车间的小屋。

在小楼的日子,水深火热,用身体跟不同的男人打交道,那个地方总会生病。有时疼,有时痒,还会发出奇怪的气味。某个月,她竟来了三次月经,要是以前,她肯定如临大敌,还记得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就以为自己要死了。

姐姐买了卫生巾给她,教她怎么用,说这不是病,是长大的标志。

如今,没人管她。小楼的正门通往一间诊所的后门,诊所虽是幌子,但也有坐诊的大夫和“治病”的药。不听话的女人,会被打针,认命的女人,每个月也会被带去诊所检查身体。

珊姐不是大夫,却揽了给小楼女人打针的活。

某个月,轮到秀妹,大夫说她病了,要尽快治。大夫开了很多药,其中最贵的一种,就是装在小小透明玻璃瓶里的药,据说是进口的,很贵。

透明的瓶子里,是白色的粉末。珊姐没有穿白大褂,不戴口罩,晃着针管,将针尖刺入瓶塞,往小瓶里注入药水。粉末被化开,和药水混着,被吸回针管。

“得病了,就得打针,打了针才能好。”珊姐说。

她们仿佛在玩一个医生与患者的游戏,珊姐总是扮演医生,乐此不疲,她们被迫扮演病人。珊姐的手法并不高超,扎针时的表情诡异且满足,仿佛比做爱时的高潮更让她满足。

药水注入的身体,一会冰,一会热。秀妹吐过,呕过,屁股和手臂上留下很多针眼,发青发紫发硬。诊所里的医生说,是正常现象。

怎么可能正常?

因为“病”,她时常受罪,但病却未好。治病的钱,依旧从她本就不多的工资里扣。

小楼里发工资,所以算上工,但工资总被珊姐用各种名义扣掉。秀妹想,既然要扣,还不如不发,后来懂了,这不过是一种驯养的手段。用了贵药,扣得更多。

后来,秀妹托人去菜市场买了些新鲜的蒲公英,洗净了烧水,连喝带坐水,一个礼拜,症状没了。明明花一点钱就能治好的病,却偏偏要想着法子扣钱。

但,没办法,这就是她的日子。任人摆布,旁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能拒绝,不能争辩,逆来顺受,日子才能好过。

晃动的光影,把秀妹的思绪从旧日的小楼里拉了出来。但被针扎的恐惧与痛,和刺鼻的药水一起,撕破了时间,出现在她眼下的这具肉身上。

认命吧,认命吧。是珊姐的声音。

去死吧,去死吧!秀妹的心被无法愈合的伤口激怒了。

手里的碎片划下去的时候,她双眸猩红。一下,两下,三下,空气里多了血腥味。

铛——铛——

准备划第四下的时候,范旭东伴随着钟声,一个箭步冲过去,捏住秀妹的手腕,碎片落地,发出极轻的声响。

这就结束了?秀妹古怪地笑了一下,舔了舔嘴唇,有点后悔,为什么设局的人没提前告诉她,会在今天遇到珊姐,否则,她会准备几管灌满稀奇古怪药水的针管,刺入对方的身体。

倒在地上的程晓霞,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并不痛苦:“我,我没事,别抓她。”伤口在脸上,不断地冒着血,触目惊心。说的话轻飘,虚妄,有气无力。

“你说什么?”范旭东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了一遍。

“别抓她,我没事。”程晓霞又说了一遍。

“你说没事就没事?”范旭东明白过来,这不是意外,里头有事,他气笑了:“都这样了,还指挥警察?逗呢?”

警察。秀妹身子发冷,脚步一动不动。压在心里那么多年的怨气,才出了一口,她的日子,早就被毁了。就算坐牢,那也是命。

她以为自己会绝望,但没有,神经仿佛被浓度极高的麻药浸透,任凭刀子在身上划出血痕,毫无知觉,早已麻木。

范旭东脱下外套,掏出手铐,把自己的左手和秀妹的右手拷在一起,又用外套将手铐包住:“理解一下。”

“嗯!”秀妹看了眼手腕,顺从地点了点头。

掏出手机,打120,一直占线:“妈的,这小地方,120都不好打。”

冯白芷解下头上的头巾,人半蹲着,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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