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被安排在岛上分散“可疑者”注意力以便大部队撤离的人员。
只不过他们以为的“可疑者”,锁定错误。
“我不明白什么叫偏见。”泊狩道:“实际上符浩祥是好是坏是个怎样乱七八糟的人,我都不在意。”
宋黎隽“哗啦”拉开敌人的外套拉链,不答反问:“提起他,你会想起什么?”
泊狩:“运气好,命硬。”
宋黎隽:“如果是一个月前,用两个词形容他。”
泊狩回忆着符浩祥在园区里的表现,道:“有小聪明,勉强靠谱。”
宋黎隽:“为什么发生了变化?”
因为知道了他的外号叫“五五开”,泊狩下意识想说符浩祥很幸运是不争的事实,话到嘴边,他突然发觉了宋黎隽的意图。
宋黎隽抬眼道:“偏见分为有意识的和无意识的,后者会扎根于潜意识中,渐渐的,你会忘记这个人现在真实的样子。即使他发生了变化,你也会只第一时间想起‘你以为’的评价。”
“……”
“也许你说得有道理。”泊狩舔了舔嘴唇,忍不住道:“可是——”
话滞了下,泊狩悄无声息地移开视线,以免过多地停留在宋黎隽如同弓弦般绷紧的背肌上。
宋黎隽正在穿敌人的衣服,裸露出的肌肉曲线张弛有力,肤质像玉白的雕塑,宽肩窄腰的轮廓危险十足却又充满了难言的魅力。
——这是一具满溢着年轻气息、非常健康的身体,对比他那过分削瘦的身体和缺少营养而不断收薄的肌肉线条,更像是阳光下过于耀眼的存在。
泊狩喉咙里像有火在燎,灼得他面颊发热,口舌干到需要多咽两口唾沫才勉强在光线照射下解渴。
“……可是,这种事很难避免,只要知道他这点,就会一直印象深刻。”泊狩忍着异样换自己的衣服,艰难道:“我觉得不能怪别人。”
“所以,你也是这么看我的。”
泊狩眼底闪过一丝懵然。
等他从衣服领口探出头,一抬眼,就只看到了宋黎隽收回视线的侧脸和淡淡的神情。
泊狩:“……”
不知为何,明明是宋黎隽主动抛出的话题,泊狩还是明显感觉到了他情绪上的不悦。
不悦……什么呢?不是在聊符浩祥吗,怎么突然又聊回来了?
看什么了?他也没看什么啊?
……总不能是偷窥身材被发现了吧。
没等这事有个结果,楼山的声音通过频道接入响起:[“内岛分散的信号开始集中往一个地方去了。”]
泊狩看向宋黎隽终端,上面是符浩祥的坐标,果然,符浩祥带着程佑康开始在内岛上四处跑动了。隔着屏幕,他几乎都能想象出那些人就像盯着肉骨头的野狗,被符浩祥遛得团团转还不明所以。
……程佑康的耐力训练真是派上大用场了。
不过,那群人越在意符浩祥和程佑康的存在,就说明目前监控那头还没发现他们,撤离的速度也不会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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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狩换上新的易容面具后,便把程健康的面具丢到宋黎隽开好的酒店房间里。楼山通过破解那俩敌人的手机,把他们藏匿船只的地点发送了过来,宋黎隽和泊狩顺理成章地借着他们的身份和船,朝发来撤离消息的信号源赶去。
“成队的信号在移动。”泊狩道:“他们应该在赶路,或者说,在追着什么跑。”
宋黎隽开着快艇:“要看在哪里停下。”
泊狩:“涨潮影响确实大,信号时弱时强的……等等,消失了!”
宋黎隽看向终端屏幕,当机立断朝消失前最后的记录点出发。
两个人乘风破浪般追去,时不时由楼山发来隐约监测到的新信号,几个小时后终于逐渐追上信号源。
越是接近,越是要小心,对方可能会反侦察到他们的通讯网路,楼山尽量非必要不联系。宋黎隽放慢速度,朝着远处的一艘大船而去。临到近前,冲天的鱼腥味几乎掩盖住了海水的咸味,泊狩一愣,发现那是一艘中型捕捞渔船。
“……”
他俩对视一眼,快艇继续小心地靠近渔船。虽然很反常,但现在方圆百米的目标物只有它,也是最让人怀疑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