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转手腕。
“太好——呃?”
赤木,竟然再一次出现在了球的落点!
佐久早的球相当难接,不仅是角度、更是旋转,不仅是旋转、更是力道。
赤木虽然赶到了,强撑着用受伤的手臂接球,但人也被弹飞,球更是眼看就要越网过去。
饭纲在大呼让大家别急,马上就轮到他们的机会球,宫侑却撇了撇嘴。
他起跳,尽力伸长胳膊,攻手们已经开始跑动起来。
“竟然,认为他还能碰到?”及川忍不住嗤笑,“还真是了不起的信任。”
天童感兴趣地问:“换你的话,能不能做到?”
“不知道。”及川坦然,“但我肯定也会拼命去够的。”
所以不论那个金毛男有多嚣张自大享受关注,傲慢狂妄目中无人,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所有二传心服口服了。
千钧一发!!!
宫侑指尖,一阵熟悉的触觉传来。
他心顿时一定,反手拨球。
这种时候,这样的球,当然是——“阿兰!!”
尾白扣杀,一锤定音。
打完了才想起来慰问功臣,宫侑乐颠颠跑去后面跟赤木学长拥抱。
“哎呀,赤木学长!看不出你这么有血性呢!”刚刚那个球但凡跑慢一步都够不着了。
可见他们家自由人想要救球的决心之坚定。
而且……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多残留的精力。”尾白也过来揽他肩膀,“我都有点脱力了。”
整整三盘,对手还是井闼山,司令塔二传手被狂盯了接近两局的时间。
说稻荷崎全员体力濒临枯竭,真不是开玩笑的。
“我也差不多。”赤木摆手,“不过,被那·个·人那么翻来覆去地折磨过,还要用体力找借口,除非是我真的不想活了。”
说着,他龇牙咧嘴地笑了一下。
学弟们和学长还没反应过来,同级生已经心知肚明了。
风花雪月嘛!
尾白、大耳和北,都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那个人:“……”
教练席上的那个人也呵呵笑:“你以为现在你就没事了吗?路成。”
赤木装听不见。
宫侑擦了把汗,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太累了,他也好其他队友也罢,今天稻荷崎的每个人都太累了。
但打完刚刚那一个球,接过赤木学长传来的,还带着温度和汗水的球……
又传出去,加上自己那一份精雕细琢的技术和绝不容许攻手失误的锐意……
“有时候会突然觉得,啊,排球果然得是很多人才能打起来的运动。”他慢慢走到网前。
这里是,属于他的位置。
佐久早沉默两秒:“说什么废话呢。”
“或许你、你们确实为了胜利付出了很多,不过……”宫侑垂眼看着自己的两只手,“我们也一样。”
在场的每一个选手,都一样!
佐久早动了动嘴唇,没等他张口,宫侑突然抬起脸。
朝他做了个鬼脸:“白——痴!所以今天的胜利,我们就收下了!!”
本来就存在的分差,被稻荷崎死死守住。
25-20,第三局也顺利收入囊中。
漫长的、看上去似乎无穷无尽的春高决赛,终于迎来它的终结。
接着就是一串颁奖礼、致辞、合影等等环节,英美里感觉其中不少人都在做梦。
具体表现为宫侑拉着宫治说你是个很好的攻手。
宫治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给你磕一个行不行?
“累过头了就是会这样。”黑须端详她,“我看你也是,回去早早休息吧?”
她么?她也没有很累吧?
英美里只觉得挺爽的,战斗爽,比赛爽,赢了更爽。
但现在她要去面对一个不那么爽的饭局了。
本来是打算回酒店休息之后,明天养精蓄锐跟迹部摊牌。
没想到稻荷崎这帮疯子又不知道哪来的劲头,连夜坐着大巴回了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