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和幸村交锋之间,迹部没空回想这么黏黏糊糊的事,他只隐约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不是什么三重回击,不是什么零式削球,不是一两个球之间就能轻松使出的特技。
幸村的布局从第一个球就已经开始了。
“40-0!”裁判宣布,“立海大幸村发球!”
英美里再叫暂停。
迹部快步下场,还没来得及坐下,已经开始说:“他的动作几乎毫无变化……”
“幸村将每个动作的变化都控制到最后一秒……”
英美里也很赶,干脆一把捂住他嘴:“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听我说因为我也很急。”
迹部:“……”
“他把每次击球的前置动作都统一了。”英美里飞快说,“做到极致之后,在对手眼里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不论是往前、往后、往左、往右,是起跳还是沉下重心,是抽击还是轻吊,动作和肌肉发力都是不同的。
但幸村却硬生生将它们控制为统一的模式。
“是因为你——”
“因为本大爷的洞察力。”
全场只有迹部一个人能够看穿其中的变化。
但这种判断必然会比平时困难无数倍。
大量的信息,细微到几乎无法辨认的差别。
“反过来说,如果你无法辨认,反而更好。”英美里收回手,在毛巾上擦了擦,“能辨认,就给你的大脑增加负担;不能辨认,就直接骗过去,阳谋啊。”
榊之前已经听她简单说过,但还是有一点不解:“为什么他这样做才能让迹部有多余的反应?”
“预备动作不能太明显,否则一来迹部不会上钩,二来很难反悔,所以……”
她说到这儿,榊其实已经懂了:“也就是说,用假动作的是幸村,只不过藏得更深。”
迹部懒得说话,保存体力,思路却因为自家老师和经理的分析越来越清楚。
——现在看来,幸村正是利用了他的洞察力。
换作别人无法意识到的细微前摇,能够被迹部捕捉到,他为此付出了极大代价,分析得出结论,在前面几局一直奏效,因此潜意识里也默默认可了这一点。
到末盘,幸村开始露出獠牙。
英美里打断他的思绪:“不是末盘,从他接起你发球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他能接起唐怀瑟发球也和这个有关?”
“当然有关。”
虽然还没从各个角度确认过录像,但英美里已经可以很笃定地给出结论:“因为你的动作变形了。”
迹部,冰帝体力之王,精力之王,控制力之王。
他的技术未必是最精巧,想象力未必是最大胆的,但他对球的控制……只要是他想要的,就没有做不到的。
最高纪录,连发53个唐怀瑟都能保持姿势毫无变化。
只是对墙练习和个人比赛终究不同。
迹部颔首:“我就说那种违和感是从哪来的。”
他刚刚也意识到,幸村从第一个球就开始设下陷阱。
不管怎么跑动,他的步伐看上去都一样,不管打什么样的球,他的引拍都没有区别。
“正是这种一致,让全场唯一能察觉到这一点的你……”英美里指了指迹部,指尖差点戳上他鼻尖,“隐约失去了对球最精妙的控制。”
其他的击球够用,但唐怀瑟……
就像手冢也只会在百分百成功时使出零式削球一样,只要稍微有一点偏差,哪怕是迹部本人也很难打出完美的唐怀瑟。
即便如此,想要捕捉那一丝弹起依然十分困难,不过毕竟对面是幸村。
因为是幸村,所以一切技术上的难题都不是难题,只要概率不为零,那么他就一定能撬动。
“对本大爷来说也是一样。”迹部已经快速重新找回自我。
他没像以前那样抓着英美里对幸村的欣赏不放——也没办法抓,毕竟这时他正两臂摊开,任由经理大人揉搓。
他等着英美里的追问,但英美里根本没理他。
按摩完,暂停时间也到了,她让迹部起来。
“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本大爷打算怎么赢过幸村?”
“那是你的事,我只要知道你能赢就行了。”
“……”
迹部没再说什么,点点头,走上场。
走了五步,回身快步到英美里面前,屈起手指弹了她额头一下。
“输了的话,随便你怎么弹回来。”
英美里不可思议。
都开打了,还是一脸震悚,扭头问榊:“榊监督,刚刚发生的是我的幻觉吗?我们金融知识最丰富的理财小王子迹部君刚刚是试图通过高利贷的方式,让自己时刻警醒吗?”
榊:“……你们私底下玩的小游戏就不要总是放到公共场合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