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拒绝了之后回来同凤听一一说过,她自己倒是没想太多,只担心这么一来得罪了太多人,到时候凤听入朝为官,大抵要左右为难。
凤听却笑着和她说:“做得很好。”
她此番入朝,明面上就不应该与任何一位皇女或者公主交好,虽然得罪了向她们抛出橄榄枝的各位皇女,但届时自然会得到皇帝陛下的信任和赏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彼时凤听正在认真记账,抬头看一眼皱着眉头思索的小元君,说道:“你又知我定然能高中?”
她自己有前世记忆,又有读了九辈子书的脑子在,自然自信必定能摘下状元宝座,可她家小元君未免也对她太有信心了吧?
“盲目信任不可取噢。”
分明应该是劝说的话语,只是她说这话时少了两份真心的说教,多了两分被讨好的愉悦。
苏洛正在琢磨上新品,打算赶着凤听高中的东风,往菜单上添两道菜,顺道再酿一坛好酒。
“若我家夫人未高中,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我这不是盲目,而是对夫人的学问有绝对把握。”
先应了凤听的话,又接着道:“夫人不若给我新酿的酒取一个好名字?”
她拍开泥封,从酒坛子里舀出带着药香味的酒,凤听都不知道她何时酿好埋起来。
闻言思索片刻,便道:“既是借我高中东风推出,又是日后招牌酒水,不若便叫春风酒吧。”
“春风得意马蹄疾”1
苏洛念着,扬起笑脸,“真是好名字,我看比之扬名酒要更好些,少了俗意,多了雅趣。”
“那是,我家元君的好手艺,当然就要配上好名字。”
凤听抬手捏了捏她脸颊,觉得十六岁的小元君真是可爱极了。
小妻妻俩你夸我我夸你,说着笑着尝了一杯酒,凤听那双凤眸都亮了起来。
“这酒竟意外地香甜醇厚。”
入喉温润不辣嗓,真应了那名,犹如春风拂过,浑身暖洋洋地舒服极了。
明明酒液里浸泡了药材,却没什么药味,或许是搭配得好,像青草香,又没有草腥味,凤听馋得多饮几口,将酒碗喝空了又举起来。
冲着苏洛甜甜地笑着道:“还要。”
贪杯至此,让苏洛无奈,但仍旧惯着她,这酒喝多也不伤身,多给些也无妨。
翌日。
有眼尖之人路过宴春风大门外,见着门口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大酒坛子,边上竖着牌子,上面空白一片,隐隐约约能闻见些勾人的酒香。
便有人问站在一旁的小二,“这是上了新品吗?今日可否买一壶尝尝?怎得什么信息都没写。”
小二神秘一笑,压低了声音回答那位客人的问题。
“东家说了,这酒要等春闱放榜之日才开坛,各位到时来小楼做客便见分晓。”
那酒香虽淡,那股醇厚却萦绕在鼻尖,勾起不少爱酒之人肚里的酒虫,可偏偏距离放榜之日还有半个月。
每日来酒楼用餐的客人都会驻足在那大酒坛子边上闻了又闻,见到苏洛时也忍不住央求两句,让她早些开坛卖酒。
苏洛只言时机未到,让众人以为再闷上几日这酒才能更加美味。
于是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之中渡过了半个月,终于到了四月初五,也就是春闱放榜日。
一大早,宴春风门外就挤满了不少人,都是这半月来被酒香勾得快不行的好酒之人,苏洛今日穿了一身绯色,虽不及婚服喜庆,也差不多远了。
有人见了,便出声问道:“苏老板今日可是有喜事?”
她笑着道:“且等等吧。”
竖在大酒坛子边上的牌子遮了红布,众人猜测今日就要揭开这酒的神秘面纱,急不可耐地催促道:“苏老板,快些揭开吧。”
苏洛又道:“不急,再等会儿。”
等?
等什么?
许多人一头雾水。
但见她好整以暇地杵在那,既不急着开张做生意,也不急着揭秘,不少人都凑一块儿猜测按照宴春风往日作风,这酒指定也是药酒,各自猜测这酒会有什么功效。
直到长街那头响起鞭炮声,有人一路敲着锣跑着来报喜。
齐国科举形式与前朝有区别,会试由考官团进行阅卷打分,最后依照得分排序,得分最高的前十名卷子才会送到皇帝面前,再由皇帝来亲自确认最终名次。
皇帝确认名次之后会有内官带队将金榜一路护送出宫,在长安街北处进行张挂放榜。
而一甲的状元、榜眼、探花三人早就被宫人请进宫内谢恩,也就是说苏家人早就得了消息,只待放榜之时才打起了鞭炮。
报喜之人跑得欢快,手中铜锣恨不得敲得震天响,口中喊道:“中了,中了,我家凤小娘子中状元了。”
她这么喊,一群人先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她一路喊到了苏洛面前,单膝跪下报喜。
“东家,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