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尘青摇头:“待放榜后我再回去吧。”
“行。”闻世媛也不勉强,只是目光下意识在闻尘青身侧的陆鸣眷身上徘徊,尤其是扫过那双桃花眼时,没忍住多看了两息。
等闻世媛坐上闻府的马车离开后,陆鸣眷转头问闻尘青:“你长姐方才为何会用那个眼神看我?”
“……”
要怪就怪闻怀远太会脑补了。
闻尘青含糊地说:“之前有些误会,不过现在已经无事了。”
“是吗?”陆鸣眷将信将疑,她总觉得方才那个眼神有点奇怪。
“是的是的。”闻尘青说,“都累一天了,我们也快点回去休息吧。”
闻言陆鸣眷打了个呵欠,声音难掩疲惫:“可算是结束了,以后我再也不用受读书的苦了!快回去快回去!”
谈话间两人挤过人群也来到了等候的马车处。
闻尘青一掀车帘,正准备进去,目光倏然一凝。
此时人潮慢慢散去,不远处停着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可如今的闻尘青眼力极佳,一眼就发觉那拉车的马匹十分神骏,还有那车夫看起来也不像寻常车夫。
望着那辆马车上半撩开的车帘,一种莫名的直觉让闻尘青的大脑发出了预警。
身后的陆鸣眷催促:“怎么停在这了?快进去啊。”
闻尘青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动作利落地迈入车厢。
她怀疑那个人在对自己进行脱敏训练。
尤记得第一次发现自己又被盯上的那个晚上的心悸惊惧,再对比现今,纵然只是怀疑,闻尘青也冷静了许多,不再如惊弓之鸟一般。
她正出神着,忽然听到对面的陆鸣眷讶异道:“咦?这里为何有束花?”
作者有话说:
小闻只以为此人没有掐自己脖子,殊不知自己之前还被偷亲了
第39章
闻尘青看过去。
果然如陆鸣眷所说, 马车里靠窗的地方放着一束精心修剪包裹的花束。
当季盛放的牡丹国色天香,花瓣层层叠叠,在略显昏暗的车厢内依旧灼灼夺目, 花簇之间还夹杂着一枝青翠的桂枝,修剪的与牡丹十分融洽。
“是牡丹和桂枝。牡丹雍容,代表富贵与荣耀, 桂枝寓意蟾宫折桂,这束花真是有心了,欸, 花里面还有个字条。”陆鸣眷的头凑过去,忍不住读出来:“送、闻、尘、青。”
“好漂亮的字啊!”陆鸣眷由衷赞道, “笔锋如剑, 气势如虹。”
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 闻尘青收敛好起伏的情绪,伸手拿起了那束花。
她着重看了一眼暗纹笺纸, 上面的字迹确实如陆鸣眷所说,十分有气势。
闻尘青三个字写的干脆利落,笔锋转折之处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仿佛执笔之人习惯于掌控一切。
在闻尘青看来,自己的名字写的有种来势汹汹要讨债的意味。
她伸手把短笺盖住, 眼不见为净。
陆鸣眷这会儿也不疲倦了, 兴致盎然地看着她:“你知道是谁送的?让我猜猜, 该不会是文小姐吧?”
闻尘青斩钉截铁道:“不是她。”
嗯?猜错了?
陆鸣眷有些诧异,就她观察, 闻尘青这家伙身边会做这种事情的只有这一人。
不是文照阑, 那会是谁?
陆鸣眷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
她侧目若无其事地看了两眼闻尘青的神情,可惜对方面无表情, 从中辨别不出什么。
陆鸣眷又看了眼品相极佳的牡丹花束,好奇地问:“话说此时送花有何寓意?莫非是京城这边的习俗?但我也没听说过啊。”
若是听说过京城有这习俗,陆鸣眷早命人去给自己订一大捧了,讨个吉利,反正她不差这个钱。
闻尘青抱着花束的手微微收紧,道:“你不必遗憾,京城没有这样的习俗,据我所知,没有。”
真正有在考试后送花习惯的是现代社会的人。
“行,那我就放心了。”陆鸣眷说完,把好奇压在心底,开始闭目养神。
别说,闻着这花香,脑袋感觉还轻松了些许。
昏昏沉沉地到了小院,陆鸣眷睁开眼时看到闻尘青正对着那束花放空,人坐的倒是板正,魂却不知道跑哪去了。
她愈发觉得送花之人与闻尘青之间不简单了,相识两年,她何时见过闻尘青今日这般奇怪?
闻尘青不知道自己与送花人之间的关系已经牢牢吊起陆鸣眷的好奇心了,她回到房间,将这一大束艳丽夺目的牡丹与桂枝放在桌子上,思绪不由得飞至延康十五年。
和苇叶粽子与白米糕不同,阿衿并未承诺以后会为她准备什么花束。
其实在今天看到这束花之前,就连闻尘青自己都忘记了自己是否有在日常生活中随口提过考试送花这件事。
但她已经遗忘的,记忆在帮她忠实地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