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拧完的白菜码到旁边盆里,又叮嘱葛春生,“明儿个要去集上,我和悠然怕是过晌午才能回来,只能让刘叔和阿旺帮衬着耕地了,差不多一天能耕完,我想着直接给钱他俩怕是不会接,要不就晌午和晚上喊家来管两顿饭吧。”
“成,那你们回来的时候再割些猪肉吧,家里剩的还够管晌午一顿的。”
蒋天旭点点头应了,又对沈悠然道:“刚刚在地里还遇着正子了,他说打算过明儿个就喊人打硪了,再耽搁怕天一冷,土结实了就不好打了。”
沈悠然笑道:“那咱俩到时候怕也不得闲,出不上力,干脆明儿个多割些肉,后天还是咱家管饭吧,炖上一锅红烧肉,再蒸一锅白面蒸饼。”
听到这话,蒋天旭也笑了:“我就是这么跟他说的,而且我想着到时候麻烦大伙儿,把西洼的屋子地基也一起打了,省得后面还要费事。”
几人边商量着耕地和打硪的事儿,边把腌的白菜沥完了水,沈悠然端着码好的白菜,放到厨屋台子上,开始教他们抹辣酱。
阿陶刚想也上手试试,被沈悠然按住了:“你就别沾手了,可辣手呢!”
阿陶只好揣着手继续围观。
蒋天旭见也用不上自己帮忙了,便拎了水桶,准备去井上打水,今天做腌菜用了不少水,水缸已经要见底了。
刚出门正迎面撞上秦掌柜领着秦若昭过来了。
第56章 秦若昭
日头西落,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去,沈悠然从堂屋举了油灯往厨屋去,见阿陶和秦若昭两人还在院子里站着大眼瞪小眼, 不由失笑。
自从秦掌柜把秦若昭塞到阿陶跟前,匆匆留下一句“这几天就麻烦各位管教了”离开后, 这两个人就这么面面相觑的僵在这里了。
一个死活不开口, 一个满脸不高兴。
在阿陶的是非观里, 做错事的人是秦若昭,没有自己先开口说话的道理。
秦若昭面上强硬,内心却一直在打鼓, 不知道这家人要怎么“折麽”自己,特别是这个叫阿陶的,他肯定对自己怀恨在心, 要不是怕哥哥被自己连累丢了功名, 打死他都不会乖乖来这里受罪。
“都别傻站着了,马上要开饭了, 阿陶先带他放一下东西。”
沈悠然怕再不出声, 这俩一个比一个倔的人就要被冻傻了。
听到这话,阿陶也不出声, 扭头往屋里走。
秦若昭踌躇两下,不知道该不该跟上,直到阿陶回头看他一眼, 才抿了抿嘴跟过去,边走边打量。
看到屋里的火炕, 秦若昭稍稍放下了心,总算不用担心夜里被冻着了,而且炕上的铺盖都叠的干净整齐, 沿炕一圈的墙上还围了半人高的靛青色粗布,看样子这家人过得还算讲究。
他虽曾见过火炕,却还没在上面睡过,心里还有些好奇,正想悄悄伸手摸一摸炕沿是不是热的。
“你睡那里吧。”
阿陶突然出声,倒把他吓一跳,但他面上仍然保持着生硬的神色,把随身带的装了衣裳的小包袱放在炕的最里边,又跟着阿陶回到了堂屋。
李金花正往桌上摆饭,见他出来打眼一瞅,也不喊他,只冷着脸开口:“坐那儿吃饭吧。”
秦若昭很想硬气的回一句“不吃”,但他爹为了教训他,两天下来只给他吃了一顿饭,这会儿已经饿的受不住了。
他梗着脖子坐下,腮帮子绷得死紧,内心暗骂孙云松,都怪他这表哥的馊主意,害自己在这里受罪,又想如果一会儿的饭菜太难下口,他包袱里还有她娘偷偷塞的几块点心。

